归墟道主立即加重钉中力量,想把分开的碑身重新扯住。
已经濒临碎裂的底石先承受不住,几道刻痕接连崩散。
问津碑没有再回头接它。
灰线牵着上半截残碑穿过旧渡边缘,落向石台。
黑钉随破碎底石向前冲出,钉尖逼近台沿。守墟界印没有伸出印面硬挡,而是把已经辨清的外来部分送到薄石前。
碑座认回的是自己的守碑。
薄石确认的也是那段真正相合的旧痕,不会因为黑钉跟在同一路上,就让它共用问津碑的归位回应。
灰色牵引在钉尖前方收起。
黑钉一下失去了那条现成的路。
它本来依附在碑底,借核心牵引接近原槽,此刻若想再向前,只能让归墟道主从内环直接施力,强压已经恢复辨认的石门。
一只黑色手掌随即出现,先扣住了钉身。
归墟道主没有再让它撞向石门。
原槽刚刚认回验痕薄石,他继续在这里压入本体力量,又会沿彼此束缚的根系承受挤压。这枚钉还留着可用的力量,没必要白白折在一个已经不能冒名借路的位置。
黑钉被收回。
碎裂底石也被手掌一并带走,没有落入安寂,更没有被李青当成可以随意取用的无主之物。
黑钉虽没进石门,底石却仍保留着归位线刚刚经过的真实流纹。归墟道主收走的不只是旧渡记录,也是一份核心如今如何确认守碑的实物。
李青让铜镜记住那一段流纹。舍去碑底不会抹去实际发生的确认,这一回救出了碑,也把这份样本留在了对方手里。
问津碑仍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片刻,它才重新转向自己的碑座。
石台上,弯曲石纹与残碑底部相合。
原本高大的碑石只剩短短一截,立在台上甚至有些歪。守墟界印将它稳住,没替它补出不存在的下半边。
【问津碑已脱离万道内环原有压制!】
【当前碑身残缺,旧刻大量遗失,认知仍然存在!】
【被囚残余认知数量: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