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道主没有直接毁掉最外层封印。
那层黑光曾经包裹守墟界印，随着断环穿过归墟暗流，又在万流沉渊承受过灰水挤压。长久接触之下，封印内侧已经留下半截石碑的浅淡轮廓。
轮廓不具备辨真权柄，也没有守墟界印的认知，却比归墟道主凭空仿造的外形更加接近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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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假印缺少的那层外壳。
五指向外一拉，第一层黑光便与其余六层分开。
黑色圆团剧烈震动，内部压力骤然一松。残破古钟表面的暗金纹路刚刚亮起，剩余六层封印便同时向内收缩，把缺失最外层留下的空隙全部填满。
归墟道主既然敢拆下一层封印，自然不会给古钟与守墟界印逃走的机会。
六层封印承受的压力比先前更重，彼此之间却连接得更加紧密。守墟界印能够辨出第一层已经离开，却无法把自身认知送出黑色圆团。
“少了一层，反而封得更紧了。”平心说道。
李青借太始轮的轮影看着这一幕，并未尝试冲击黑色圆团。
道痕存路只让他看见熔炉附近的景象，不能把任何力量送过去。即使轮影贴到封印表面，也只会从黑光中穿过，无法留下半点变化。
不过，归墟道主带走的第一层封印并非干干净净。
它不但贴过守墟界印，也曾经包裹残破古钟。
第一层黑光离开圆团时，一缕极淡的钟声余韵随之剥落。那只是一道早已发生过的震动，既没有力量，也不包含古钟的完整意识，归墟道主并未在意。
李青却想到了【一响留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