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沉渊与先前的混沌断层不同。那里所有流动都会向下沉降,任何外来空界只要出现,都会比黑色圆团更早被拖进深处。
他只能通过万界互证,把造化玉碟推演出的封印变化送给守墟界印。
至于是否让三十余道真实旧痕再次显露,仍由断环内部自己选择。
第十三息,黑色圆团出现在沉渊上方。
那里没有山川,也没有陆地,只有一片由无数灰色道痕铺成的水面。水面以下安静得近乎凝固,每一道已经沉下的痕迹都保持着原本模样,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吞噬。
黑色圆团刚刚靠近,整个灰色水面便向下凹陷。
八层封印同时亮起,将断环内外彻底隔绝。
万流沉渊没有排斥黑光,只把它当成正在进入归墟的一件完整事物,开始拖向水面深处。
归墟道主的判断没有错。
只要封印不破,沉渊便看不见里面存在什么。
黑色圆团一半没入灰水时,第二层封印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原本用于连接第一层锁印的位置,浮现出一圈细不可察的凹痕。
守墟界印立即睁开那只黑灰眼睛。
它没有冲击凹痕,只在断环内部恢复了最初的辨别规则。
三十余道真实旧痕随之亮起。
这一刻,系统也第一次确认了它们的准确数量。
断环中真正保留最后一丝认知、并主动发动【归墟留痕】的旧痕,共有三十七道。其余没有苏醒的纹路,早已随着第一层内环被斩断而失去最后变化,无法在此时回应守墟界印。
封印想把它们继续归为黑色道纹,守墟界印给出的答案却始终没有改变。
第二层黑光顿时承受了内外两种不同压力。
外面是万流沉渊对完整事物的拖拽,里面则是三十余道不愿再被归为同一结果的真实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