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调出系统空间内那枚始终没有融合的【万道归墟】词条，与四道灰光逐一对照。
结果依旧没有区别。
三条假流并非普通幻象，而是归墟道主从主体内环中抽出的真实旧痕。它们同样经过守墟界印留下的辨别规则，只是在最后一步被黑色道纹强行写成灰水回应。
残缺词条能够看出四道流痕最终都指向归墟，却无法判断其中哪一道承载着黑色圆团。若强行以词条侵入流痕深处，反而会先触动藏在假流尽头的锁印。
平心看着分向四处的灰线，立即明白了归墟道主的打算。
“他知道你还能继续追。”
“而且知道我追逐的是正在流动的痕迹。”李青道。
对方无法改变那滴由暗流自行产生的真实回应，便直接制造三道相同变化。逐流寻痕不是辨别真假的神通，只要痕迹仍在前行，太始轮便会忠实记录它的下一次流向。
四选一，看似还有选中的机会。
可归墟道主真正等的，正是李青进行试探。
无论向哪条路送出力量或者意念，都可能给隐藏在暗流尽头的锁印留下痕迹。即使第一次没有选中陷阱，归墟道主也能继续分出更多假流，直到太始轮再也无法辨认目标。
鸿钧将四道灰线收入造化玉碟，分别推演其中变化。
数息以后，四幅完全相同的结果同时出现。
灰水穿过一片没有星辰的混沌空域，随后进入更加幽暗的归墟裂隙。沿途没有黑色锁链，没有无极道火，也没有任何能够证明陷阱存在的力量。
归墟道主显然把所有反制都藏在下一段流向之后。
“若等它们再分一次，四道便可能变成十六道。”鸿钧道，“到时更难辨认。”
李青没有继续推演四条道路。
灰水的外形、流速乃至下一处变化都可以伪造，但那滴真正的回应并非凭空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