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存真】不是恢复世界的手段,也不能凭空把其他残念带出无界归墟。它真正提供的,是在残界本源与自身意志之间作出最后分离的方法。
下一次若再出现短暂通路,其他残念便不必等李青送入一座空界,再从头尝试如何舍弃旧体。
它们可以提前凝聚属于自己的道种。
“能否让它们现在便凝聚道种?”平心问道。
李青摇了摇头:“可以尝试,却不能让所有残念立刻照做。”
凝聚道种意味着主动舍弃与残界本源最后的联系。赤色残念是在即将被炼灭时才作出选择,其他残念却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即使它们提前成功,没有离开锁网的载体与流动痕迹,道种依旧会被困在原处,反而更容易被归墟道主收走。
所以李青只准备送去方法,不准备替它们决定时机。
赤色残念通过万界互证,将这份理解送向其余三十五道残念。
没有声音立即作出选择。
有的残念只剩一块石头,有的仍守着半条河流。它们即使知道继续留下可能永远无法脱困,也未必愿意立刻舍弃世界最后的遗骸。
【一叶存真】没有催促它们。
赤叶只是把自己走过的路摆在所有残念面前。
愿不愿意走,要由它们自己决定。
许久以后,残破古钟最先回了一声轻响。
钟声落下的同时,造化玉碟中浮现出三十五条模糊黑线。它们没有指向任何方位,只呈现彼此承受的镇压力。每一条黑线尽头,都多出了一点相同的赤色叶影。
万界互证让三十五道残念都理解了草木生灭。
而那条仍然保存着草木大道的空链,正在把这些理解误认成自己失去的囚徒。
它找不到已经逃走的赤叶。
于是,开始在剩下三十五条锁链中寻找赤色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