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取出太始轮。
轮心原本记录着熄灭大日所在的归墟外层坐标。坐标被归墟道主毁掉以后,那处轮痕便成了一片空白。先前炼制无主道标时,李青只借它辨认方向,并未真正修复这处损伤。
太始轮擅长记录位置,却不擅长追逐不断变化的事物。
若强行把七道回流痕迹刻入轮中,轮痕便会在七处位置之间不断跳动,最后不是锁定某一道早已消失的旧坐标,就是把所有变化压成一个错误终点。
这与【万道归墟】犯下的问题并无不同。
李青没有让太始轮记录任何地点。
他以完整造化玉碟照住空白轮痕,将七道轨迹经过混沌暗流时的先后变化,一道道刻入其中。轮痕每亮起一处,上一处便随之熄灭,只保留力量向何处流动,不留下力量曾经位于何处。
第一次刻录到第四道变化,太始轮突然停止转动。
轮痕依旧本能地寻找落点。可那处坐标早已随着渡口毁灭,继续推演下去,只会让太始轮重新咬住一片空无所有的混沌。
李青引出【恒沙迁界】投影,覆盖在空白轮痕表面。
既然旧位置已经消失,那便主动舍弃。
轮痕不再追问力量从哪里出发,只寻找它下一次变化时,进入了哪一条仍未消散的暗流。
太始轮重新转动。
第五道、第六道轨迹接连亮起。
最后七道回流痕迹同时出现时,李青又引出两缕【双月潮汐】。银白潮光顺着力量远去的方向转动,深蓝潮光则逆着回流方向旋转,为不断变化的轨迹确定前后。
两道潮光始终相反,却没有争夺同一个终点。
空白轮痕中,一枚不断游动的淡金色印记缓缓成形。
【检测到太始轮残缺轮痕发生变化!】
【固定坐标记录能力未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