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回来了。”
预先留下的声音传入锁网,残破古钟立即重重响了一声。
这声钟鸣不是求救,更像是在催促其他残念。
临时连接只剩十五息,透明镜影又没有自主判断能力。三十六道残念若想把消息送到外面,就必须在归墟道主察觉以前,自行决定该说什么。
最先落在镜面上的,依旧是那场灰白细雨。
“听……锁链。”
残念无法一次送出太多意念,只能把自己记住的景象融入雨声。
画面中,一根尚未成形的猎界长矛悬在黑暗深处。长矛每凝实一分,连接灰雨残界的锁链便会暗淡一分。一缕属于雨水的大道感悟被强行抽出,沿着锁链流入矛锋。
紧接着,石林中的风声也吹入镜面。
另一根猎界长矛从风中出现,矛身表面生出无数如同岩层般的纹路。等它飞出无界归墟,石林残界周围的风便会完全停下。
冰火、潮声、日光、沙海……
越来越多残念把各自见过的画面送入【余界共鸣】。
过去它们彼此隔绝,只知道自己的锁链偶尔会失去一部分力量,并不明白那股力量去了哪里。直到三十六道残念能够互相听见,它们才发现,每次猎界长矛离开,必定会有一座残界的大道出现短暂缺失。
归墟道主利用的,正是这些世界之间的不同。
想寻找拥有海洋的世界,他便抽取潮汐之道作为道引。想寻找草木繁盛的世界,他便从某座残界中抽走生机感悟。猎界长矛顺着相近大道产生的共鸣,便能在无边混沌中逐渐接近猎物。
这也是猎界渡口中那七团活界气息的来历。
它们并非凭空被归墟道主找到,而是七根尚未成形的长矛,分别借着七座残界的大道,一点点从混沌中筛选出来的目标。
镜面中的画面不断重叠。
其中一道残念传出的景象,引起了李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