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大营后方,岐山之巅。
阴风惨惨,愁云惨澹。
陆压披头散发,身披皂罗袍,脚踏罡步,在这座隐秘的法坛上,已经连续祭拜了数十日。
施展【钉头七箭书】这等太古邪术异宝,绝非易事。此宝虽能隔空杀人于无形,但对施法者的反噬与消耗也大得惊人。
每一次掐诀念咒,每一次叩首祭拜,陆压体内的准圣法力与本命精血便会如开闸放水一般流失一分。
接连数十日的施法,让这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妖族太子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原本耀眼夺目的太阳真火也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态。
不过,陆压的心中却是安定的。
在这期间,他曾放心不下,暗中施展妖族秘法,隔着数十里探查过汜水关内的动静。
在他的感知中,那截教外门大弟子赵公明,此刻已是面如金纸,气息游丝,整日昏昏沉沉地瘫软在营帐之中。
连那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法力都已然涣散,甚至需要三霄姐妹日夜守在床榻前输送法力续命。
「哼,赵公明,任你定海神珠再霸道,终究也敌不过天数,敌不过我这钉头七箭书!」
陆压收回探查的神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根本不知道,赵公明那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模样,全都是靠着【九玄镇魂印】的庇护,故意伪装出来给他看的倒影罢了。
时光飞逝,转眼间,七七四十九日之期已至。
这一日正午,岐山法坛之上,阴风呼啸到了顶点。
陆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几近干涸的法力,颤抖着双手,自法坛的长案上取下了一张桑枝弓,以及三支刻满诡异符文的桃木箭。
「时辰已到,赵公明,上路吧!」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弓搭箭,瞄准了法坛正中央那个写着「赵公明」生辰八字的草人。
嗖!
第一箭,射中草人左眼。
嗖!
第二箭,射中草人右眼。
嗖!
第三支桃木箭带着呼啸的阴风,狠狠地扎进了草人的心口!
做完这一切,陆压仿佛被抽干了浑身上下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真血,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法坛的蒲团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法力十去其九,甚至连维持准圣中期的境界都有些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