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办公室内两代火影皆在,胜哉面容肃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到静立一旁的太一时,那份严肃中立刻又增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与感激。
恭敬源于他对太一那绝对力量的敬畏;
感激则是因为,不仅是他这条手臂,族中许多重伤残疾的族人,都是在太一的治疗下才得以如此迅速地康复。
胜哉先微微躬身,郑重地向太一致意,然后才转向正座的波风水门:「火影大人,召见在下,不知有何吩咐?」
短暂的寒暄过后,水门切入正题,单刀直入:「胜哉族长,关于大筒木一族正式加入木叶的方式,不知族长心中可有考量?」
「这————」胜哉脸上刚刚挂起的笑容顿时僵住,显露出几分踌躇。
这个问题他怎么可能没想过?事实上,这几日他召集族人反复商讨了不止一次。
若能以独立家族的身份加入木叶,保留大筒木的名号与一定自治权,自然是梦寐以求的结果,也是他们努力争取的目标。
然而,大筒木胜哉的理智无比清醒地告诉他,这希望渺茫。
撇开木叶本土根深蒂固、同样拥有白眼的日向一族不谈,单是他们加入木叶的方式就决定了地位的尴尬。
他们是战败者,是俘虏,是被松下太一以无可匹敌的力量碾压、不得不屈膝投降的失败者。
木叶给予的尊重,是强者的气度,但他们必须认清现实。否则,那位站在窗边的煞星,恐怕很乐意再把他们整个族群「犁」一遍。
想通了这一切关节,大筒木胜哉心中再无侥幸。他迅速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对着水门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认命的决然:「我族————全凭火影大人安排!」
水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旁的三代目「吧嗒」一声,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斗。窗边的太一目光投向窗外,看似毫不在意,但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轻微上翘,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显然,大筒木胜哉的识时务,让在场的三位关键人物都感到了满意。
「大筒木一族与木叶的日向一族,本就是同源共祖的兄弟血脉,连传承的血继限界都同出一辙。」
水门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村子考虑到日后大家同处木叶屋檐之下,若分成两个独立的家族,难免因竞争或摩擦而生出龃龉,不利于团结。
因此,村子的建议是,大筒木一族整体并入日向一族。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这番话语,由一向阳光开朗的波风水门说出来,多少带着点「以势压人」的不协调感。
若是换做老练的三代目来说,必然会有一套「火之意志」为引,「村子利益」居中,「家族和谐」作结的大道理。
大筒木胜哉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下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那份族群名号即将消失的伤感与失落仍是不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再次重复了那句代表彻底妥协的话:「全凭火影大人安排。」
这便是弱者在绝对实力面前必须经历的妥协。
相较之下,木叶的「吃相」已算相当体面。
若是在云隐村,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典籍被夺、秘术被拷问、全族沦为生育工具的命运,只需一代人,「大筒木」之名便会彻底湮灭,只剩下「云隐白眼分家」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