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江玄不由得一声长嘆。
“可惜了,若不是前几年的那次大病,父亲的抚恤金还有很多,我也不至於起步如此艰难。”
数年前,江玄曾因灵魂震盪昏迷过很长一段时间,他母亲为了救他,散尽了家中余財,甚至还借了不少灵石,才勉强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让江玄最是无奈的是,这场变故,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灵魂穿越、与这具身体融合所致,连抱怨都无从说起。
“若是我没猜错,三年前我便已经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之后整整三年,都在与这方世界、这具身体融合適应,直到前几日,真灵才彻底甦醒。”
找到了自己確切穿越的时间,並无助於江玄解决自己法力稀薄的问题。
又一番苦思冥想,江玄发现,自己竟没有什么稳妥的破局之法。
这也是世间绝大多数修道者的常態。
灵根品级不是超绝,又没有足够浑厚的家世,想在七日之內开启三十六个窍穴,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且,若修行之事真的那般容易解决,世间也不会有九成以上的修士,都困在底层灵枢启窍境界,终生难以寸进了。
起步晚,资源少,江玄能凭藉职业系统,把开启窍穴的时间缩短一倍,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
“就这么放弃,以良的评级进入承道班,然后再寄希望於第二轮考核爭取『优』的评价?”
这確实是条稳妥的路,可江玄不甘心。
又一番凝神思索,江玄的眸中,终於重新燃起了一抹光亮。
“还没到绝境,今天,我试验了一番澄心之镜的效果,而就职了澄心剑徒这个珍品级的职业,我除了澄心之镜,还有诚·心(剑)——明日抱剑入静,以诚心驭剑修行,或许能再得一份助力。”
怀揣著这一丝渺茫却真切的期盼,將整座道观细细清扫完毕的江玄,终於抵不住一身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酣睡之时,柳慧已经回到了自家宅院。
“去江泉家了?”
开口询问的,是一个面容自带几分威严的中年男子,其正是柳慧的丈夫,周烈。
闻听自家当家的询问,柳慧点了点头:“嗯,明天主母大人还有凛音小姐要来慰问,不想她们兴致受到搅扰,我去嘱咐了一下月蓉,让她好好管束一下江玄……这恐怕也是他们家最后的机会了。”
“这事是该提前打点妥当。”听到“苏家主母”四个字,周烈的神色闪过一丝复杂,却又转瞬即逝,並点头赞同了柳慧的做法。
如今翠竹镇及周边的產业,都归他一手管辖,作为苏家名下的管事,主家前来视察,若是出了什么乱子,问责的板子,第一个就要打在他身上。柳慧这一趟,確实是必要的。
当然,那句“最后的机会”,也藏著她对昔日姐妹的几分真心,盼著沈月蓉能过得好一些。只是话里的嘆息,早已说明她对江玄的选择,並不看好。
周烈亦是如此。
“江玄,他確实有些任性,也有些不太懂事了。”沉默了一息,他平静地道:“若明天他再不低头,你以后,便少跟江家来往吧。”
话音落下,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不是我心冷无情,我们已经给了他太多机会,是他自己一次都不肯抓住。岳儿和小琳的修行,都还要靠著苏家照拂,咱们绝不能因为江玄的事,牵连了自家。”
这话让柳慧默默点了点头:“我知道。”
话音刚落,不用周烈再多吩咐,柳慧便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女儿周琳,叮嘱道:“小琳,明天过后,你也离江玄远一些。”
话说完,却见周琳坐在那里怔怔出神,半点回应都没有,柳慧顿时一愣,隨即心头一紧,拔高了声音:“小琳?!”
这声呼唤,终於让周琳回过了神。
看著母亲满脸的忧虑与焦急,她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母亲的误会,这也令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羞红,並连忙开口解释:“母亲,您別胡思乱想,我跟江玄没什么。刚才……我刚才確实在想他,却不是因为儿女情长,而是今天的江玄,实在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