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怀四岁的时候,兴瑞帝便过世了,因此,对这个皇爷爷,叶倾怀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根据史书上的描述,兴瑞帝当是一个励精图治、奋发图强的正面形象。
可林聿修在这份奏表的最后提出了对兴瑞帝的看法,他称其“天纵文武,不患不明,不患不勤,不患不断,但患求治太急。”
这是叶倾怀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毕竟,兴瑞帝才过世十四年,无论正史还是民间都罕见负面的说辞。
“奴婢记得当年兴瑞变法的讨论是被禁了的……”芳华姑姑道。
“是啊,朕先前想翻找相关的文章,但是连文渊阁里都没有相关的文章和记述。”叶倾怀看着手里的奏表,道,“林聿修说他这章奏表里的大多内容来自他父亲生前未来得及呈递御前的一篇奏论。”
“可今日是陛下的万寿节,他怎的在万寿奏表里写这些东西?”
叶倾怀摇了摇头,道:“正是因为是万寿奏表才安全。寻常的奏折要么经过内阁,要么经过内庭,他这份奏表里所写的内容,不论在谁看来都是一篇悖逆之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便是将他告到身首异处也不足为奇。只有万寿的贺表,是不经过任何人的手,直接送到朕的手上的。”
只是皇帝往往不会挨个去看那些千篇一律的贺表。
但林聿修知道,他的奏表,叶倾怀一定会看。
林聿修中榜入朝后在文心堂旁买了一处宅院,与王立松一墙之隔,师生俩平日里时常走动。想来是叶倾怀前几日与王立松谈起兴瑞变法的事,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这一份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