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芳华姑姑不禁也惊讶道:“银丝碳可是了不得的贵重之物,那陆将军发现的那座煤炭岂不是价值连城?”
叶倾怀点了点头,道:“这种碳不仅能做成银丝碳,更重要的是,它能烧到很高的温度,打出最好的精铁,做出最好的武器和盔甲,是兵部最需要的东西。”
“这座煤矿是陆先生打下来的,却并不是他发现的,而是工部一个叫崔少辉的主事发现和筛洗出来的。”
“工部的主事?”芳华姑姑的声音里有几分诧异。
“是啊,姑姑想不到吧,我大景的朝廷卧虎藏龙,一名六品的主事竟有如此渊博的学识和卓绝的见识。方才朕翻查了户部的名册,此人可是顺平三年的金科进士呢。”
芳华姑姑面上更显诧色:“他是科考的?那他入朝为官至少也有十一年了……”
“是啊。他中榜后便在工部领了主事的差事,如今过去了十一年,竟还是个主事。”叶倾怀眼角仍挂着笑意,那笑意中却多了几分玩味。
叶倾怀将目光挪向了餐几上的那块煤炭上,道:“想必过不了几日,工部也会把发现煤矿的消息送上京来。”
只是那时的功劳簿上恐怕是看不到崔少辉的名字了。
陆宴尘急着让鹰卫将这封信送到叶倾怀手里,一方面是想在她的生辰之日送上一份惊喜,一方面是想让叶倾怀在煤矿的工事上尽早布局,恐怕还有一方面,是为了这个崔少辉。
毕竟,在这一年多的书信往来中,虽然陆宴尘也时不时地向叶倾怀举荐一些人,但都是军中的人。这还是陆宴尘第一次在叶倾怀面前如此盛赞一个军部以外的人。
而此人还是一个在朝中干了十一年却未曾进步过半级的六品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