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叶倾怀在庆县写给陆宴尘的那一纸诏书。
大殿上的朝臣们立即左顾右盼窃窃私语了起来。颍州距离盛京路途遥远,虽然叶倾怀已在颍州宣读过这道旨意,但京中的绝大部分人还未得到这个消息。
这对于朝臣们而言无异于一个平地惊雷。
其中顾世海的表现最为明显。他又惊又怒,闻言猛地抬头看向了皇位上的叶倾怀,却发现皇帝也正看着他。
年轻的皇帝自上而下望着他,目光清亮,眼中是那种他既熟悉又讨厌的狼崽子一样的倔强和坚决。
他立即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他左侧的陈远思,紧蹙的眉头中满是急躁,似乎在催促陈远思对皇帝发难。
但陈远思却始终低垂着眼,目光像是凝固在了玉阶上一般,整个人对朝堂上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顾世海心中蓦地一凉,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沉下脸,转而抬头望向了皇帝,道:“陆宴尘伙同乱党诛杀朝廷命官是有目共睹板上钉钉的事实,陛下重用此人,将州师的调动大权交给如此包藏祸心之人,就不怕天下大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