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举国欢庆的时候,何青长却突然告诉皇帝,积弱多年的蛮夷不仅没有被大景的军队击退,甚至扬言要打到京城直取御座。
这无疑是当头泼人冷水,年关上给皇帝添堵,挨骂都算是轻的。
是以,何青长甚至都提前想好了,若是皇帝觉得他所报荒谬,不相信北狄敢图谋盛京,他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和证据来让皇帝相信。
但在对上皇帝目光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是被他言中了什么心中所怕之事一样。仿佛北狄此次出兵本就意在整个大景,而皇帝也对此心知肚明。
何青长不禁感到了困惑。
对于北狄意图攻打盛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本应沉浸在京中的喜庆氛围和众人的阿谀之词中自我膨胀的皇帝却没有如他所料怒斥一句“竖子狂妄不足为惧”,相反,皇帝似乎比他这个前线的统帅接受的更快。
皇帝甚至没有怀疑这是北狄的一句戏言。
何青长不知道的是,叶倾怀在看到他抬头的一瞬心头凉了一凉。
她本期待着何青长能说出些什么来驳斥北狄这种狂妄的言论,但他的沉默却让叶倾怀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