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不困呢。你要是不让朕把这些文章看了,朕心里惦记着这事儿,回去了也睡不踏实。”叶倾怀与他说话时偶尔还是会露出几分孩子气。
陆宴尘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劝,然后在卷册中翻找起来。
不多时,他便把三份答卷摆在了叶倾怀面前。
“这几份答卷里面的策论,臣以为陛下或可一览。”
陆宴尘说完,便立在一边,静静地等着叶倾怀看完答卷上的文章。
这次的策论题目是《睿朝兴亡论》,陆宴尘挑出来的这三篇策论观点不一,但论述都十分精彩,且文采斐然。
叶倾怀看得十分认真,读到精彩处,她不禁微微颔首。
“确实写得不错。”叶倾怀读完两篇,感慨道。
陆宴尘仍然垂首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叶倾怀拿起第三份读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渐渐蹙起了眉头,面上也浮现出了怒意。
全文读完,她突然拿着这份答卷,神色凛然地念道:“灭楚者,楚也,非睿也。诛睿者,睿也,非天下也。倘使楚君与民更始,则足以拒睿;使睿君复爱天下万民,则何至七世而亡?睿君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读完这最后一段,叶倾怀似怒似笑道:“呵,这是何人所作啊?我大景,是不是也要后人而复哀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