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蓄势十余载,今春必有动作。金川去年内战平息,已换了新主,这一两年内必犯我境。兵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像礼部一样出事。春闱出了问题,尚可以重试。但疆土丢失了,却再难要回。一旦让异族的战马踏上大景的土地,国运危矣。”
他像是说给赵胤实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胤实,微微一笑,道:“胤实,为人臣的本分,首先是为国靖难。”
他的眼中有一种慨然赴难的决绝与释然。
——
三月十七,宫内缟素。
叶倾怀一早就到了怡春宫。
宫里目之所及皆是一片丧白,只她一人身着黑服,显得突兀而肃穆。
按例,除非是太后殡仪,否则后宫中就算是皇后薨逝也不能让皇帝披麻戴孝。
但她的心情远比那些身披麻衣的宫人都要沉重。
或许除了秦阳。
他跟在叶倾怀身后,时不时抬手擦一下眼睛。
满堂白衣,只他一人是真心披麻。
整个仪式中,叶倾怀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