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怀吊着一只胳膊,倚在身后的软垫上,面色苍白,抬个眼似乎都十分费力。
陈远思看到叶倾怀这副模样,面色短促地顿了一下,然后一把老骨头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肿着两只眼睛痛心疾首地哭诉道:“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
“陈阁老别这样,快起来说话。”叶倾怀的声音虚弱得只有气音,她扶着塌边像是想要起身,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远远地抬了抬手,示意陈远思站起身来。
陈远思心中一惊,他本以为皇帝只是因为兰妃去世伤了心,因此不愿见人,没想到竟当真在一夜之间病弱至此了。
看起来比他这六旬老翁还要不济。
这画面蓦地让他想起八年前顺平帝的模样来。
一时间很多念头在他脑海中流转而过。
在他这一出神之间,叶倾怀已从榻上缓缓下了身来,她走到陈远思面前,扶着他的臂膀想要将他拉起身来,但是手上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陈阁老,朕也想为你做主啊,但是朕是真的难啊。”叶倾怀半弓着腰,说话间夹杂着重重的喘息声,像是随时都要昏倒了一样。
陈远思回过神来,拉着叶倾怀的手臂跪在地上哭诉道:“陛下,定婚大礼在即,礼部都已拟好了日程,婚服纳礼也都送到了府上,陛下这时候突然变卦,让拙孙女该如何自处,又让老臣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