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的诚意已经到了,该陛下履行诺言了。”
叶倾怀低头又读了一遍拟好的旨,这道圣旨只有短短两行字,却有千斤重。
她突然觉得她和顾世海并不是站在一张书案前,而是站在一张赌桌前。
赌的是天下,以及彼此的身家性命。
叶倾怀在那张圣旨上加盖了玺印。
至此,这个赌约便算是立下,再也没有回头路。
叶倾怀看着盖好玺印的圣旨笑了笑,对顾世海轻松道:“这道圣旨恐怕就不宜由顾阁老来宣了。”
毕竟,宣旨人和接旨人总不能是同一人。
顾世海正想着该去哪里寻个人来宣旨时,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出现了。
承天门里骚动了起来。
一个熟悉而尖细的声音从承天门里传了出来。
“都闪开!我乃内廷御前大总管李保全兼领左衙卫都统,我要去见陛下,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不愧是每日通报上朝退朝练出来的嗓子,李保全的声音不仅穿透力极强,而且就算是如此盛怒之下也是吐字清晰,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叶倾怀听惯了他“奴才”“老奴”的自称,如今听他这样自报家门,竟全无阉人的味道,反倒有几分武人游侠的气势,不禁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颇觉有趣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