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裕承猛地抬起头来,脸色铁青:“陛下!各省路途远近不同,气候时节各异,账目送到户部时,对不上乃是常有的事!”
“一时对不上,细细核对,查漏补缺,这本就是户部职责所在!”
他再度对着龙椅重重叩首:“陛下!臣若想掩盖亏空,只需在账册上修改几笔便可,何须将整座库房付之一炬?”
“库房烧了,账册毁了,臣这个户部尚书首当其冲便是罪人,臣为何要害自己?”
他抬起头,目光从两位御史脸上扫过:“臣在户部十余年,每一笔每一文皆有据可查。”
“如今账册虽毁,然各省州府另有底账可调,只需时日逐一复核,自能还户部一个公道!”
先开口的御史冷冷地道:“底账调齐复核?少说也要数月。”
“这数月间,请问顾尚书,户部的事务如何办理?耽误国师,理应追责!”
顾裕承眼角抽搐,正要反驳。
萧泽直起身来:“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之责可稍后再议,还是先安抚百姓,稳定民心要紧。”
宋敬贤默默点头:“陛下,太子所言,方是正理。”
萧元珩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附议。”
周锦华急忙道:“陛下!臣也附议!”
萧杰昀点了点头:“顾裕承。”
“臣在。”
“库房失火,账册焚毁,你身为户部尚书,难辞其咎。”
“暂且留任,戴罪善后。”
“将昨夜伤亡百姓,损毁民宅的银两先拨下去。”
“若户部查清账目,朕便从轻发落。”
“若是查不清……”他顿了顿,“国法论处。”
顾裕承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老泪纵横:“臣,谢陛下隆恩。”
萧杰昀声音平淡:“韩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