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今日我们败了,并不是我们错了,只是败给了你们的火器。”
一旁的萧宁远闻言笑了,笑得如沐春风,跟那日在总督府签契书时一模一样。
梅尔心头一震。
上次萧老板这么一笑,我就不见了六百万两银子。
这一回,海登肯定要倒霉了。
海登啊,你怎么还认不清楚形势?没事儿多什么嘴呢?赶紧走不好吗?
果然,萧宁远开口了:“海登上尉,你说的很有道理。”
梅尔愣住了。
他原以为萧宁远会怒斥海登,没想到他竟直接承认了海登的话。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这句话译了过去。
海登也是一怔,眉头微拧,警惕地盯着萧宁远。
“以前,你们的火器比我们强,”萧宁远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所以你们才能强占台员岛,盘剥岛上的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海登脸上,唇边笑意未减,眼底却冷了下来:“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反过来了。”
“我们的炮比你们打得远,打得准,所以今日站在这里,被枪口指着的人换成了你们。”
“这就是你方才说的道理,谁的火器厉害,谁就是对的。”
“这便叫做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他微微侧头,朝海登抬了抬下巴:“如今挨打的变成了你们,就是你们的报应。”
梅尔硬着头皮将这番话一字不漏地译了出来。
海登的脸上的倔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博尔特垂下了头,士兵们默默望着地上那些被自己亲手扔下的火铳,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