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团团那张笑眯眯的小脸,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从江州开始,那些砸不完的现银,被截断的货源,全是这位宁王的手笔!
他们从头到尾,就是冲着台员岛来的!
台员岛看来是难保了,但是,契书已经签了,生意还在!
只要这笔生意能做成,我回到和兰就还是赢家!
梅尔从揆一手里抢过喊筒,高声大喊:“萧老板!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契书已经签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是你的名字!”他顿了顿,死死盯着萧宁远,“难道你想不认账吗?”
萧宁远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了摇,脸上依旧还是那副和气生财的生意人笑容。
他从罗振江手里拿过喊筒,抬起眼皮看向梅尔:“梅尔先生,我姓萧不假,但名宁远。”
“跟你签契书的那位,叫萧远。”
“所以那份契书,”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与我何干?”
梅尔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萧宁远看着他那张青白交错的脸,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对了,我还没谢过总督大人和梅尔先生放我的货船出港呢。”
“那艘货船根本没有回京城,它是回泉州给我父亲报信的。”
他偏了偏头,折扇朝海面上那片黑压压的战船一点:“看到了吗?至于京城的货……梅尔先生,你还做梦呢?”
梅尔的脸彻底垮了。
揆一站在他身旁,急得跳脚:“他在说什么?”
梅尔脸色死灰:“萧老板是宁王的儿子,他的名字跟契书上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