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里安沉默了一瞬,叽里呱啦地回了几句什么。
蔡通道:“他说,红毛夷要鹿皮,每年都要很多,交不够就要挨鞭子。”
团团低下头,摸了摸母鹿的耳朵,母鹿在她身旁不停地低鸣着。
片刻后,小团子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它们告诉我,它们的很多家人都不见了,你也有家人呀,为什么要害得它们没法和家人团聚呢?”
蔡通愣住了。
麻里安皱着眉追问,他才回过神来,将团团的话说了出来。
麻里安的手猛地攥紧了弓臂。
他看着那头母鹿温驯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张晒了一半的鹿皮,似是想争辩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萧宁珣心中一动,问道:“长老,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在猎鹿,年年都要向红毛夷交鹿皮,不知如今这山里的鹿,还剩多少?”
蔡通译了过去。
麻里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回了几句。
蔡通道:“他说,越来越难了。”
“以前进山一天能见到十几群,如今走三五日都未必能撞上一群。”
“族里的老人说,鹿越来越少,怕是要被他们这一代人猎绝了。”
萧宁珣点了点头,追问道:“若是没有人向你们征收鹿皮,我的意思是,若是不必再猎鹿了,你们可有别的法子谋生?”
蔡通译了一遍,麻里安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们本来就不是靠猎鹿为生的。”他抬起粗糙的大手,朝四面起伏的山林一挥,脸上带着几分被小瞧了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