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釉面的瞬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梅尔早已按捺不住,从座位上探过身来:“给我看看。”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茶盏稳稳托住。
他见过不少瓷器,深知其中的精妙之处。
他轻轻将茶盏举到眼前,对着窗边的日光细细端详。
光从釉面下透出来,冰裂纹如细密的蛛网在胎壁中蔓延,每一道纹路都在光下泛出淡淡的银辉。
整只茶盏在他掌心里微微发亮,像一盏盛满了日光的薄玉。
“这,这是……”梅尔的中原话卡了壳,他扭头看向萧宁远,眼中满是热切。
萧宁远展开折扇,不紧不慢地摇了摇:“此乃青白釉茶盏,胎薄如纸,釉色如玉,对着光看,釉下有冰裂之纹,才称得上是上品。”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梅尔先生,恕我直言,你们在江南采买的那些瓷器,不过是寻常的用具罢了。”
“如今你手里的东西,才称得上是瓷器中的珍品。”
梅尔闻言不停点头:“萧老板的货,果然……”
他搜肠刮肚,满脸诚恳地赞叹道:“不是东西!”
众人:“……”
揆一听不懂中原话,皱着眉头看向蔡通,
蔡通急忙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译给了他。
梅尔万分珍惜将茶盏放回锦盒里,又看了看剩下的两只,喉结滚了几下。
揆一的脸色明显郑重了起来。
他伸出手,打开了第二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