揆一和梅尔分别坐在长桌的两头,面前摆着面包,腌鲱鱼、烤鹿肉,奶酪和半只烤鸡。
揆一五十出头,灰白的头发剪到耳根,胡须修理得整整齐齐。
他倒了一杯红酒,闷头喝了一口。
梅尔坐在他对面,四十岁上下,眼窝深陷,手指细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陶土烟斗,慢条斯理地往烟锅里塞上烟丝,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在餐桌上飘散开来。
两人一个喝酒一个抽烟,各干各的。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相处的习惯,若是无事,便各自吃饭,若是有事,就该开始谈了。
揆一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那个什么顶派人送信来说,此次烈国皇帝派军队来要打下台员。”
“还说这次带兵的是皇帝最重视的第七皇子。”
他切了一块鹿肉,叉子停在半空:“可是,为何迟迟不见有人来打?”
“连战船也没看见一艘,难道,这个消息是假的?”
梅尔吐出一口烟,看着烟斗的火光:“咱们跟他们又没来往,平白无故地送消息过来,我看是没安好心。”
“他们特意提到那位皇子,我看是想借刀杀人。”
“有可能,”揆一将鹿肉放进嘴里:“中原人一向狡诈。”
“若不是他们常年自己人打自己人,咱们也不可能占据这里这么多年。”
他摇了摇头,满脸惋惜:“他们打得越厉害,对咱们才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