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便来了,说得口干舌燥,赵行首却推三阻四,迟迟不肯点头。
他压着火气,打算继续磨嘴皮子,刚想开口。
院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喂!你怎么又来了?”
团团稳稳当当地坐在罗振江的臂弯上,小脑袋一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啦!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呀?”
吴双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们怎么来了?昨日明明说先去瓷行和茶行的,怎么会先来了这里?
他嘴角一抽,瞪着团团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呢?明明是我先来的,要跟也是你们跟着我吧。”
罗振江眼睛一瞪,比他大多了,声如洪钟地吼道:“你瞪我家孩子做什么?”
团团吓了一跳,急忙抬手捂住了小耳朵。
“哎哟,怪我怪我,声音太大了。”罗振江把她搂紧了些,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他抬起头,继续瞪向吴双,声音却低了不少:“甭管你是谁,在这江南的地界做买卖,我漕帮若是下了封船令,你以后买多少货都得给我搁在这里!”
吴双的嘴一下子便闭上了。
对了,昨日汪行首称他是漕帮帮主。
如今的江南水道,漕帮可谓是说一不二,若是当真得罪了他,别说把货运出去了,连装货的船怕是都找不到一艘了。
他转过了头,再也不敢瞪着团团了。
“罗帮主!”赵行首起身快步迎到了门口,满脸堆笑地行礼道:“不知几位贵客光临,赵某有失远迎,失敬,快请进!上茶!”
众人走入正堂,落座。
赵行首的目光在一行人与吴双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心下已有了计较。
他拱了拱手:“两位都是贵客,赵某给二位引见……”
“不必引见。”萧宁远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吴双铁青的脸上,“这位吴老板,昨日我们在布行才见过。“
“真巧啊,居然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