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来得正好,”萧杰昀的右臂撑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上,手扶在额角,“朕正想遣人去问,老七下朝后去了哪里。”
“不知宋公是否知晓。”
“回陛下,”宋敬贤回道,“七殿下同九殿下和陈浩,与宁王一起,去了宁王府。”
“宁王府……”萧杰昀颇为不悦,“老七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时候,如何能去宁王府?”
“他这一去,难道不怕被那些言官参他个结交权臣,图谋不轨么?”
“陛下,”宋敬贤微微欠身道,“七殿下说是去看望团团,故而宁王才欣然同意。”
“七殿下行事素来坦荡持重,此番前去又只是看望公主,想来不会惹出什么事端。”
萧杰昀轻叹一声:“朕自然知道老七。”
“只是,自古储君之位受万众瞩目,他绝不能有丝毫错漏,否则,便是置自己于危墙之下。”
“宁王收高丽灭东瀛,才刚凯旋而归,朝野侧目。”
“朕知道老七与团团和宁王府交好,此事本无可厚非,朕也乐见其成。”
“但如今是什么光景?他明知自己身为储君之选,理应避着些,不该如此堂而皇之地去登宁王府的大门。”
萧杰昀揉了揉额角:“他此番言行,落在言官眼里,便会生出对他不利的是非来。”
他顿了顿:“若当真出了什么事,朕如何保他?”
宋敬贤默然不语。
片刻后,萧杰昀问道:“宋公所来何事?”
宋敬贤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道:“老臣有一不情之请,想请陛下允准。”
“哦?”萧杰昀眉毛一挑,“宋公请讲。”
宋敬贤跪直了身子,言辞恳切:“陛下,若皇后娘娘诞下嫡子,老臣斗胆,想做嫡子的启蒙之师。”
“老臣愿将毕生所学,倾囊而授,绝不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