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顾不上额头鲜血直流,跑到船舵边,和七八个水卒一起,死死撑住了船舵。
船身猛地又斜了过去,随即又被一道几丈高的浪峰高高托起,
他嘶声大喊:“落锚!快!把所有锚都放下去!稳住船身!”
两人的号令在风暴中被吹得七零八落,此起彼伏的嘶喊声混成一片。‘
旗手拼尽全力打出旗语,桅杆在风中剧烈摇摆,几面还没来得及完全收下的帆布被风撕成碎片,飘落到海面。
萧元珩一手扶住舱壁,一手扶住从榻上往下滑落的女儿。
萧二死死地扶住了他:“王爷!”
雨点砸在甲板上砰砰作响,暴雨倾盆。
舱门根本关不上,雨水立时便从舱门灌了进来。
萧元珩将女儿交到萧二怀里:“抱着她别动!”
小肥肥从榻上掉了下来,四只小爪子拼命在倾斜的船板上扒拉,却还是被颠得滚了好几圈。
团团急得直叫:“小肥肥!”
萧元珩一把捞住那团白毛球,塞到了女儿怀里。
甲板上,赵铁山已经把自己绑在了桅杆上。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些被浪涛抛起又摔下的战船:“郑将军!一定给我撑住!”
“撑着呢!”郑武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回去。
他浑身早已被海水和雨水浸透,一只袖管被狂风撕开了半截,双手始终没有松开舵轮。
浪峰一道接一道地压过来,战船如一片枯叶般在巨浪间颠簸起伏。
船身被抛上浪尖时,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跌入浪谷时,四面八方的海水仿佛随时会将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