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艘战船若是烧起来,必有火星和和烧着的碎木被风吹到岸上。”
“猛火油一旦烧起来,只能烧光,无法扑灭。”
“这把火一烧,”他收回手,声音沉了几分,“烧的将不只是东瀛战船,还有附近所有高丽百姓。”
“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帐中静了一瞬。
郑武成的脸色变了。
王景昭和王承安互相看了一眼,是啊,百姓们已经遭此大难,怎能只顾杀敌,不顾他们?
烈国的将士们也都默默无言。
萧宁珣看着父亲,目光闪烁:“除非……”
萧元珩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缓缓起身:“按方才的谋划去准备。”
说完,他抬腿便朝帐外走去。
王承安低声问道:“三公子,王爷这是?”
萧宁珣望着父亲的背影,唇角勾起:“王上不必担忧,父亲他,自有办法。”
当夜,二更将至。
西港外围的矮坡上,五千人马已悄然就位。
一千弓弩手伏在坡后,两千步卒埋伏在弓弩手前方。
八支天火筒散布开来,每隔几十步一支,黑洞洞的铜嘴对准了港口里密密麻麻的桅杆。
郑武成的目光不停地在港口和不远处的民宅之间来回扫视。
他攥紧了刀柄,手心里全是汗。
萧宁辰看了一眼天色,低声道:“别急,等着。”
“二更天一到,这风向必然会变。”
郑武成扭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风向还能说变就能变?
这位二公子的话怎么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笃定?
萧二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