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宁虽然不明白雪团又是个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三张叽叽喳喳的小脸,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宫殿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难熬。
四个小身影噔噔噔地跑出了殿门。
程公公望着跟在团团身后的王景宁。
那身素净的衣裙在阳光下轻轻飘动,第一次跑了起来。
他不禁感叹了一句:“皇后娘娘您瞧,只要是咱们小公主在啊,无论多难的情形,谁都能笑的起来。”
慕容瑾微微颔首:“团团确实有这个本事。”
隔日一早,一辆马车缓缓驶过长街,周围还有数匹骏马跟随在侧。
团团趴在车窗边:“爹爹,达达为什么不多住几日呢?”
萧元珩将女儿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因为他是龟兹大王,龟兹有很多事都在等着他回去处置。”
“那他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呢?”
“爹爹也不知道。”
团团把小下巴搁在父亲的胳膊上,不吭声了。
三个哥哥互相看了一眼,妹妹这回又要伤心了,今日可得好好陪陪她。
马车出了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望见一片黑压压的骑兵,盔甲鲜明,旌旗猎猎,正静肃地列阵等候。
阵前,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白布罗正不耐烦地扯着缰绳原地打转。
看见宁王府的车驾,他眼睛一亮,策马便迎了上来。
“你们怎么才到?”
萧元珩抱着女儿下了马车:“不是你说这个时辰拔营吗?”
白布罗哼了一声,翻身下马,蹲下身冲着团团张开了双臂。
团团从父亲怀里滑落到地上,向着他飞奔而来:“达达——”
白布罗一把接住她,站起身将她高高举过头顶,仰头看着她:
“哎呦,我闺女今日这一身红色,穿得跟个小辣椒似的!”
团团被他举在半空,咯咯直笑:“是娘亲给我做的新衣裳!达达,好看吗?”
“好看!”白布罗把她放下来,紧紧搂在怀中,走到路边的一座长亭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