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靠在车内的软垫上,掩了掩鼻子,拿起小桌案上的茶盏:“孟主事。”
“下官在!”
正垂手站在马车旁的孟主事急忙应了一声:“殿下有何吩咐?”
“国师府你可熟悉?”
“回殿下。”孟主事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凑近车窗,“据工部旧档记载,这国师府地面铺的是上好的青砖。”
“砖下是……三尺厚的夯土。”他翻开册子,边查阅边道,“夯土下面是五尺厚的回填层,都是当年建府时剩下的碎砖瓦砾。”
“再往下呢?”庆王问道。
孟主事摇了摇头:“再往下就没有了。”
“册子上记得很清楚,回填层下面就是原生土。”
庆王沉默片刻:“挖开需要多久?”
孟主事看了看那百余名禁军,掐着手指算了算:“回填层上面的夯土,大约半日便能挖穿。”
“让他们快些!”
“是。”
日头渐渐偏西,禁军们挥汗如雨,铁锹翻飞,碎砖瓦砾被一筐一筐地运到旁边。
“叮——”
一声脆响,一个禁军的铁锹碰到了硬物。
他蹲下身,扒开浮土,露出一块带着棱角的碎砖。
他大喊了一声:“挖到了!这里有东西!”
马车里,庆王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掀开车帘:“去看看。”
孟主事小跑着赶了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又扒开周围的土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