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刷完一匹,团团又来了。
芦屋手里的刷子险些掉在地上,怎么哪儿都有她!
这一回,她手里捧着一把草料,正踮着脚往料槽里添。
小肥肥蹲在她脚边,歪着脑袋看那些马吃草。
团团柔声道:“马儿马儿,多吃些,你们最辛苦啦!”
萧二站在一旁,替她把草料筐往下压了压,让她够得更省力些。
芦屋呆呆地看着。
“老赵!别发呆了!还有三匹呢!”一个士卒喊了一嗓子。
芦屋回过神,低下头继续刷马。一匹,又一匹,一刻也不敢停,生怕有人起疑心。
团团添完草料,拍了拍手站起来:“二叔叔,我饿啦!”
萧二笑着将她一把抱起:“走,回去吃饭。”
团团趴在他肩上,冲他们这边挥了挥手:“叔叔们辛苦啦!快些干完,回去吃肉肉啊!”
士卒们齐声应和:“多谢郡主!”
芦屋扯了扯嘴角,这个小祖宗总算走了。
终于,所有的活都干完了,芦屋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跟着人群往伙房走。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便扑面而来,勾得他腹中咕噜一声响。
早上吃的那块馕饼,早已在劈柴挖沟刷马的时候消耗得干干净净了。
伙夫递给他一碗冒尖的米饭,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肉和几片菜叶,油亮亮的汤汁浸透了下面的米粒。
芦屋端着碗,找了个地方坐下,扒了一口。
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咸香的汁水在舌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