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毛笔,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下人犹豫了片刻:“小人也不清楚。”
芦屋缓缓站起:“带路。”
他走出院子,登上了一顶小轿。
轿子一路疾行,走进了一个院子。
芦屋一只脚刚踏出轿子,一声惨叫便传了过来。
“啊——!疼死我了!再给我一颗!快!再给我一颗!”
芦屋跟着下人快速走进了屋内。
程镜正蜷缩在榻上,浑身都在发抖。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他扯得稀烂,胸口、手臂、大腿上全是一道一道的血痕,指甲里全是血渍。
柳归雁跪在榻边,死死攥着他的手:“程郎!不行!你已经吃了两颗了!不能再吃了!”
“我不管!”程镜猛地甩开她,指甲在她手背上划出三道血印子,“给我!你快给我!”
柳归雁吃痛,咬了下嘴唇,却没有松手,反而扑上去把他按住:“你忍忍!忍忍就好了!程郎!”
程镜一把推开她,从榻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桌边扑。
桌上放着一个青色的小瓷瓶。
他的手将将就要碰到瓶子时,柳归雁冲了过来,一把将瓷瓶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里。
“给我!”程镜扑过去抢,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程镜滚倒在地,浑身抽搐,手指抠着地面,指甲都劈了,不停大喊:“我的头!疼死我了!”
“你不给我药还不如杀了我!”
柳归雁爬起来,把他搂进怀里,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程郎,程郎你看着我,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