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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她摊了摊双手:“已经物归原主,我不便丢这些没用的东西,麻烦陈先生跟陈太太自行处理了。”

陈嘉言咬着牙,皮笑肉不笑:“说了,不要喊她陈太太!”

谢锦瑶眯起月牙般的美眸,笑着说:“早晚的事,陈太太看起来优雅漂亮大方,很配陈先生。”

陈嘉言被她气得心肝肺都疼了,忍着怒意控诉。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气死我?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想抬起胳膊指向大门,肩膀微微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手指也不受控制蜷缩,竟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游映雪立刻发现,陈嘉言这是病发了。

她蹲在男人面前,担忧地问:“你还好吗?不要生气,不要动怒啊。”

陈嘉言迎着谢锦瑶的探究目光,后知后觉要露馅,动作极快地握住游映雪的手。

他用杀人的目光盯着游映雪,声音却温柔如水。

“抱歉BB,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

游映雪听着他温柔酥麻的嗓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

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两人Play的一环!

谢锦瑶听到陈嘉言喊BB,心底那丝莫名其妙的怀疑猜测消散,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决然。

“诶!你别走啊!”

游映雪的焦急呼唤声,自身后响起。

谢锦瑶不愿再自取其辱,眨眼间冲出陈家。

她其实还想问一问陈嘉言,问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两人曾经的暧昧相处,是否只是一场对方寂寞时的狩猎。

谢锦瑶离开后,游映雪没好气地甩开陈嘉言的手:“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有脾气的,把人气跑了,你以后都别想见她了。”

陈嘉言失神地盯着桌上的东西,哑声开口。

“唔见仲好。”

——不见更好。

他不想让谢锦瑶看到,他失去体面的狼狈样子。

游映雪怎么也无法想象,昔日强大内敛,让人望尘莫及的陈大少,在感情面前这么胆小。

她拎起包包,冷笑道:“你好犀利啊,其实就系个胆小鬼!”

话说完,她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陈叔走到陈嘉言身边,恭敬地问:“谢女士送礼的东西,要不要收起来?”

陈嘉言想摇头,发现脖颈的肌肉不知道什么时候僵硬了。

他眼睑轻颤,哑声说:“不用,你去休息吧。”

陈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无奈的转身回房。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陈嘉言一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嘭——!”

陈嘉言狼狈地滑坐在沙发地毯上,脊背弯成一道压抑的弧。

常年握笔的修长白皙手指,触碰桌上礼盒里的东西。

“阿瑶BB,我真系好钟意你。”

“对唔住,系我唔好,我伤害咗你。”

处于病发状态的陈嘉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颤抖着手爱惜地抚摸,曾送给谢锦瑶的每一件物品。

“哗啦!”

陈嘉言手上动作不受控制,导致礼盒里的东西摔落在地。

被礼盒压在下面的报告单,闯入陈嘉言的眼底,他想要去捡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这张报告单,像一道判决书。

渐冻症,冻住的不只是他的四肢,还有他的未来。

他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没有资格拥有谢锦瑶。

他不能让那个漂亮骄矜的女孩,陪自己一点点枯萎。

他只能狠下心,把人狠狠推开,亲手斩断最后一点牵连。

陈嘉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慌乱地按在胸口。

他安静得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没有嘶吼,没有崩溃,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和微微颤抖的肩。

安静的房间,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陈嘉言一动不动,以为是陈叔从房间出来了。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越过陈嘉言,拿起摊在桌上的报告单。

“生病了,为什么不说?”

清冷疏离,格外好听的女人声音,在客厅响起。

陈嘉言猛地抬头,爬满血丝的双眼,失神地望着站在身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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