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沉默,往往就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找上我,也不确定找上我的是什么人。」
陆景安继续说道,
「我只是希望人来的时候,你们帮我先将其他人带走。
如此一来,我也才好真正地放开手脚打一架。
如果还要分心照顾家人,我怕我会束手束脚。」
陈煊和沈晚辞这个时候并没有说什么宽慰陆景安的话。
因为这个时候陆景安需要的也不是什么宽慰。
那些「没事的」「不用担心」「你会赢的」之类的话。
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虚伪。
陆景安这个时候需要的是他们承诺,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陈煊第一个表态道:
「景安你放心吧,到时候你只需要下命令,我会第一时间把人带走的。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我都会确保陆家的人安全撤离。」
而后沈晚辞和凌云羲也同样表态。
沈晚辞说:「我也会尽力而为。虽然我带的人不如师叔多,但我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个人的。」
凌云羲表态之后,又对陆景安说道:「要不我帮你起卦一次看看吧?
我毕竟是圣级的算修,或许能看到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
陆景安思索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凌云羲可是圣级的算修,在整个夏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推算高手。
让她来帮自己算算,说不定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呢。
接着凌云羲就当着陆景安的面,发动了圣级算修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那是推算的力量,是她在用神念去感知天机,去探寻未来的轨迹。
推算陆景安让凌云羲显得非常吃力。
她的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之前陆景安没有晋升到宗师的时候,凌云羲的推算就已经非常吃力了。
那时候陆景安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的因果太重。
牵涉的人和事太多,很难看清。
现在陆景安都成为了宗师,这个推算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宗师级别的强者,本身就已经有了一定的遮蔽天机的能力。
再加上陆景安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条和因果,想要推算他。
简直就像是在一团乱麻中找出一根线头。
好在这一次只是需要推算吉凶,并不需要推算具体的事情。
所以对凌云羲的消耗还是可控的。
如果是推算具体的事情。
比如高卢会派谁来,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手段。
凌云羲搭上性命怕是也很难算出什么东西来。
「大吉!」
凌云羲最终得出了跟陆景安【鉴运掣签】一样的结果。
她睁开眼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无奈地说道。
由此倒是可见红色的【鉴运掣签】水平跟圣级的凌云羲是一样的。
两者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说明这个结果至少在表面上是正确的。
看着眼前这个大吉,凌云羲也好,还是陈煊和沈晚辞也好,都没有任何放松的表情。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不可能出现大吉这样的结果。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道理谁都懂。
陆景安坦白说道:「实不相瞒,我也略通一点推算之法。
我这些天已经连续推算出来十五个大吉了。
从第一天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变过。
你说这正常吗?」
凌云羲听了陆景安的话,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有邪神亲自下场,这才真正地遮蔽了天机?」
不过很快凌云羲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她也想到了跟陆景安一样的事情。
那就是邪神不可能具有情绪的。
没有情绪的邪神,就像是一冰冷的机器。
祂只会按照既定的规则行事,不会因为个人的喜好而去干涉凡间的事务。
可是,如果不是邪神亲自下场,那又是什么力量能够遮蔽圣级算修的推算呢?
「我再来试一次。」
凌云羲并不服输,打算再尝试一次。
她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圣级算修,连这点事情都算不清楚。
凌云羲都这么说了,陆景安也没有再继续阻拦。
只是叮嘱凌云羲一定要小心,如若真的事不可为,一定要及时果断地放弃。
推算这种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强行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