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代价,动用陆家一切关系和渠道,尽快收集。”
陆景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陆怀川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眼皮不由跳了跳。
以他执掌陆家商业多年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这份清单的分量。
上面任何一样东西,放在市面上都价值不菲,而且有价无市。
全部收集齐全,所耗费的金钱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不足以让现在的陆家伤筋动骨,但是绝对会消耗掉大量的现金流
但陆怀川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犹豫或质疑。
只是将清单仔细折好,贴身收起,沉声道:
“景安你放心,二叔会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
陆家现在账上所有的钱,都会优先用来收购这些。
只是……有些东西恐怕非是钱财能轻易购得,可能需要些时间。
或者……用些特别的手段。”
陆景安点点头,他知道二叔所说的特别手段是什么意思。
乱世之中,财富固然重要。
但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以物易物,甚至需要展示肌肉才能获得。
“二叔放手去做,非常时期,可用非常之法。
钱不是问题,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安全第一,若遇棘手之事,及时告知我。”
陆怀川看着侄儿沉稳而充满信心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拍了拍陆景安的肩膀,笑道:
“你这孩子,自有自己的主意。
二叔知道你做事有分寸,肯定是为了陆家,为了江城。
放心,交给二叔。
就算砸锅卖铁,二叔也给你把这些东西凑齐了!
钱在二叔这里,就不是问题”
对于陆怀川而言,陆家能有今天,陆景安居功至伟。
陆怀川对这个侄儿有着绝对的信任。
既然陆景安需要,那就去弄,倾家荡产也得弄来!
这就是陆家如今能拧成一股绳的原因。
……
话分两头。
玉璇子离开江城后,并未耽搁,径直返回了玄山宗。
当他踏入那被淡淡云雾缭绕,阵法灵光隐现的山门时。
心中那在陆家被隐隐压制的憋闷感才消散些许。
玉璇子整理了一下道袍,神色恢复平静,径直前往主峰大殿复命。
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不仅宗主玄胤真人在座,宗门内另外五大分支的脉主。
以及十几位实权长老,竟也济济一堂。
显然,在玉璇子前往江城的这段时间。
宗门内发生了某些重要事情,才会将这些平时或闭关,或掌管一方的核心人物全部召集起来。
玉璇子步入大殿,感受到那一道道或深沉,或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心中微凛,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玄胤真人躬身行礼:
“掌教师兄,玉璇子复命。”
玄胤真人依旧端坐于青石蒲团之上,身后是那幅巨大的玄山云雾图。
整个人仿佛与大殿,与山势融为一体。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玉璇子师弟辛苦了。陆家之事,如何?”
玉璇子不敢隐瞒,将前往陆府的经过。
包括陆景安的态度,自己送上礼物,以及最后那番带着警告意味的转达。
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在说到自己自作主张警告陆景安时,玉璇子略微加重了语气,同时小心观察着宗主的反应。
玄胤真人听完,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道:
“师弟处理得妥当。
我玄山宗的善意已至,听与不听,在他。
那番话,也是本座想说的。”
玉璇子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这一步没有走错。
宗主果然也是同样的心思,既要暂时稳住陆家。
又要点明大势,让其知难而退……
或者,至少不敢轻易再对玄山宗放肆。
“有劳师弟,且入座吧。”
玄胤真人示意玉璇子回到属于他的位置。
玉璇子行礼后,走到左侧下首一个空着的蒲团上坐下。
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暗自思忖。
今日如此阵仗,所为何事?
待玉璇子坐定,玄胤真人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宗门高层。
在座的,除了他这位宗主。
还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支的五位脉主。
个个气息沉凝,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
皆是半步宗师的境界,是玄山宗明面上除他之外的最强战力。
再往下,便是包括玉衡子、玉璇子在内的十余位实权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