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整个院落,不,是整个使馆区所在的大地、空气。
都在这一刻对他产生了强大的排斥和压迫!
“力量?!不对,是……场域压制?!”
玉衡子心头大骇,他感觉自己的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无比。
体内奔涌的真元也如同陷入了泥沼,运转不灵!
原本流畅的招式和后续变化,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重力场域硬生生打断、迟滞!
高手相争,只争刹那!
更何况沈晚辞本就是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
就在玉衡子身形被那莫名重力压得一矮,动作变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沈晚辞那凌厉无匹的回旋踢,已然携着千钧之力,狠狠劈至!
“砰!”
又是一声爆响!
玉衡子虽然凭借深厚的修为和本能,在最后关头将晶莹如玉的手掌勉强拦在了面前。
但那仓促间凝聚的力量,如何抵挡得住沈晚辞这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
更何况,他还要分心抵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重力压制!
“哢嚓!”
隐约有骨裂声响起!
玉衡子闷哼一声,手臂传来剧痛。
整个人被这一腿劈得踉跄向后连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体内气血翻腾,道髻散乱。
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虽然伤势远不如青梧重。
但也绝不好受,最重要的是,颜面尽失!
玉衡子勉强稳住身形,猛地擡头。
先是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收腿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依旧冰冷的沈晚辞。
随即,那惊怒交加的目光。
如同刀子般射向了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未曾动过一下的陆景安!
刚才那诡异而强大的重力场域,绝非沈晚辞所能施展!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轻视的,陆家的年轻主人!
“飞仙的‘踏天步’!你是飞仙的人?”
玉衡子声音嘶哑,死死盯着沈晚辞。
从刚才那一腿的发力技巧和真气特性中,玉衡子终于认出了根底。
飞仙!
这个名号,足以让任何隐世宗门心生忌惮!
那是前朝皇室倾力打造,底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即便如今皇室崩塌,飞仙威势不如从前,也绝非玄山宗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更惊疑不定地看向陆景安。
这陆景安,与飞仙又是何关系?
刚才那神鬼莫测的“场域”能力,又是什么功法?
陆景安却懒得理会玉衡子的惊疑。
陆景安缓步上前,走到嘴角溢血,勉强爬起来的吴城身边。
伸手将他扶起,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元,帮他稳住翻腾的气血。
然后,陆景安才擡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铁青的玉衡子和挣扎着站起,又惊又怒又怕的青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滚回去,告诉你们玄山宗主事的人。想谈,就换两个有脑子,懂规矩的人过来。”
陆景安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让玉衡子师徒二人心底寒气直冒:
“如果下次来的,还是你们两个这种货色……”
陆景安的眼神骤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
“我不介意调集炮兵营,带上足够的开花弹。
亲自去你们那所谓的‘玄山宗’山门走一趟。
看看是你们宗门的护山大阵结实,还是我的炮弹够多。”
若是别的军阀说这种话,玉衡子只会嗤之以鼻。
甚至当晚就敢潜入其卧室,取其首级。
个体武力的碾压,足以让世俗权贵投鼠忌器。
但眼前这个陆景安不同!
他自身实力深不可测,至少那诡异的场域能力就让玉衡子心悸,身边还有飞仙的高手!
更掌控着江城实实在在的军队和枪炮!
陆景安若真铁了心,调集重炮轰击山门……
玄山宗阵法再强,能挡一时,还能挡住日夜不停的饱和轰击?
能挡住大军围困?
老祖们尚在沉睡,宗门新血未丰,这个险,他们冒不起!
玉衡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而青梧,更是被陆景安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后退了半步。
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