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有要事外出,归期未定,请他们改日再来。”
“好、好的,公子,我知道了。”
兰花连连点头,声音细如蚊蚋,根本不敢再擡头看陆景安。
这时,同样察觉到动静的沈晚辞也走了过来。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束,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
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她目光落在陆景安身上时。
美眸深处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与恍惚。
今晚的师弟……似乎格外好看,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那身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让她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不过她修为高深,心志坚定。
很快便压下了这丝异样,只是目光在陆景安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师姐,我要带人出去一趟,家里和父亲那边,就劳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陆景安转向沈晚辞,语气如常。
沈晚辞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清冷地点了点头:“好。小心些。”
“出发!”
陆景安不再耽搁,一声令下。
率先登上停在最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
黑熊带着四名好手紧随上车护卫。
后面,三辆蒙着帆布的军用卡车轰然启动。
载着其余九十多名精锐和装备,紧随轿车之后。
四辆车如同暗夜中沉默的巨兽,驶出戒备森严的使馆区。
很快融入江城深夜寂静的街道,向着记忆中胡惇信藏宝的方位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街道空旷,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沙沙声。
陆景安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海中反复回忆着胡惇信记忆中那处藏宝地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车子驶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时。
远处隐约传来了打更人悠长而带着困意的梆子声与吆喝: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天喽……”
“子时过了。”
陆景安心中一动,意识海中。
代表着【鉴运掣签】的红色词条微微一亮,冷却时间重置。
“新的一天,三次‘鉴运掣签’的机会刷新了。”
虽然对自己此行信心十足,觉得不过是按图索骥,取走无主之财。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和掌控的人手,在自家地盘上理应万无一失。
但既然拥有如此神妙的预知能力,不用白不用。
权当是增加一层保险,或者……满足一下好奇心。
“那么,先给我自己算一算,今夜这次寻宝行动的吉凶如何吧。”
陆景安心念微动,悄然发动了鉴运掣签。
目标直接锁定“自身今夜寻宝之行”。
意识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因果之线被扰动。
无形的力量开始流转、交织、推演。
一幅幅模糊的、快速闪过的画面碎片掠过。
黑暗的巷道、潮湿的墙壁、幽深的洞口、闪烁的微光……
最终,所有意象收束,凝聚成一枚虚幻的签文,静静悬浮——
签文之上,两个清晰的古篆字迹显现。
散发着一种黯淡的,令人隐隐不安的灰败色泽:
【小凶】。
“小凶?!”
陆景安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与凝重。
“怎么会是小凶?”
陆景安心中念头急转。
“那处藏宝地只有胡惇信一人知晓,隐秘至极。
如今胡家已灭,知情者死绝。
江城现在几乎完全在我陆家掌控之下,夜间宵禁,巡逻严密。
我自身修为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还带了上百名精锐……
这配置,就算不是‘大吉’、‘中吉’,至少也该是个‘平’或者‘小吉’才对。
怎么可能会是‘小凶’?”
小凶的卦象,意味着此行将“霉运当头,难有成就”。
虽然不像“中凶”、“大凶”那般预示血光之灾、性命之危。
但也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多半意味着过程不会顺利。
可能会遇到预料之外的麻烦、阻碍,或者最终收获与预期相差甚远,甚至空手而归。
“这不合常理……难道胡惇信的记忆有误?
还是那藏宝地本身就有什么古怪?
或者……今夜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也在打那批宝藏的主意?
甚至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
突如其来的凶兆提示,让陆景安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绷紧。
对今夜的行动,凭空多出了十二分的警惕与好奇。
陆景安非但没有因为小凶而萌生退意,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探究欲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景安倒要看看,这小凶究竟应验在何处。
“不过,‘小凶’终究只是‘小凶’,并非绝路。
何况……我这命,未必不能改。
这运,也并非一成不变。”
陆景安看了一眼面板上,那柄散发着冰凉气息的【命运之刃】。
又感受了一下面板上的两个金色,以及一堆红色词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这些都是陆景安去反抗命运的底气与底牌。
车队继续在夜色中前行,朝着那个被标注为小凶的目的地,义无反顾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