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胡弘进心中随即冷笑。
任你安排得再周密,等下真正的杀招降临,看你还能不能这般镇定!
至于陆怀谦封锁城门,胡弘进更是毫不担心。
关天禄和那些高手,根本就没在城外。
他们一直就在城内,只等信号!
时间,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礼堂内的众人,大多沉默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怀谦重新坐回主位,闭目养神。
陆景安坐在父亲下首,同样神色平静。
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叶。
外面的枪声,从一开始的密集爆响。
逐渐变得稀疏、零落,间隔越来越长。
尤其是使馆区附近,枪声早已停歇。
只有远处某些区域还偶尔传来一两声冷枪。
显然,陆怀谦派出去的人马正在迅速控制局面。
那些乌合之众的帮会分子,在正规军的镇压和格杀令面前,不堪一击。
胡弘进站在一旁,显得有些焦躁,他不时擡起手腕。
看着那块昂贵的西洋金表,眉头越皱越紧。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陆景安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忽然放下茶杯。
擡眼看向胡弘进,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胡部长似乎很着急?是在等什么人,还是在等什么事?”
胡弘进心中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干笑道:“陆公子说笑了,我能等什么,只是担心城内的乱子……”
胡弘进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一阵远比之前所有枪声加起来都要沉闷,都要厚重,都要震撼人心的巨响。
如同夏日连绵的闷雷,又如同巨兽的咆哮。
骤然从江城东南方向,隔着一段距离传来!
那声音中,清晰地夹杂着火炮的轰鸣!
虽然听起来似乎距离城区有数里之遥,但那特有的,震动大地的威势,绝非寻常枪战可比!
这炮声,如同一个开关。
瞬间点燃了某些人压抑已久的疯狂!
一直强行按捺,面色狰狞的胡易峰。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个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胡易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狂喜、怨毒、扭曲的极致亢奋!
他猛地伸手指向上的陆景安,因为极度的兴奋。
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陆景安!你听到了吗?!
炮声!是炮声!你完了!
你们陆家全完了!
哈哈哈!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是你们陆家满门的忌日!”
胡易峰状若癫狂,又指向下那些面色大变的观礼士绅,唾沫横飞地嘶吼:
“还有你们!你们这些有眼无珠、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你们也要跟着陆家一起陪葬!
不想死的,现在就给我滚过来!
跪在我们胡家人面前,挨个磕头!
把你们家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地契房契,统统交出来!
这样,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最后,他再次将血红的眼睛钉在陆景安身上。
脸上露出一种残忍而变态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至于你,陆景安,你是必死无疑的!
谁也救不了你!
不过……如果你现在像条狗一样爬过来。
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靴子,好好求我。
说不定,我大发慈悲,还能赏你和你爹一个全尸!
怎么样?爬过来啊!
像狗一样爬过来求我啊!
哈哈哈!”
胡易峰突然站出来,装若癫狂的开始疯狂的咆哮。
在场之人解释懵了一下,然后联想到了外面的枪炮声。
这些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同样的想法。
这江城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胡家果然还是不甘居于人下的。
胡家果然还是又反了啊。
今日这就职典礼,怕是不可能完整的进行下去了。
陆景安对此倒是不紧不慢的看向胡弘进问道:“胡部长,胡易峰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疯了,还是你们胡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