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怀谦身材高大,改为拍臂:“好!有陆司令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相信,在司令的带领下,我江省治安必将焕然一新,重现朗朗干坤!”
就在省首这【朗朗干坤】的祝福话语余音未落之际——
“砰!砰砰砰——!”
一阵突兀而刺耳的枪声,猛地从使馆区外的街道方向传来!
打破了礼堂内刚刚营造出的庄严与和谐气氛!
枪声很近,仿佛就在两条街外。
甚至能听到流弹击中墙壁或玻璃的碎裂声!
紧接着,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
然后便是一阵更加密集,如同爆豆般的交火声!
其间还夹杂着隐约的呼喊,惨叫与器物倒塌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就在眼皮底下的激烈交火声。
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刚刚说完朗朗干坤的省首脸上。
也抽在了所有前来观礼,正准备向新司令道贺的士绅名流心上!
更是在陆怀谦刚刚接过印信,宣誓就职的这一刻。
给了他和新成立的警备司令部,一个无比难堪的下马威!
礼堂内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众人脸上皆露出惊疑、不安、乃至看好戏的神色。
虽然这年头兵荒马乱,枪声不算稀奇。
在场的也都是见过风浪的人物,不至于吓得屁滚尿流。
但这乱子来得实在太巧,太不合时宜!
简直就是对着陆怀谦的脸狠狠踩上一脚,仿佛在预兆。
你陆怀谦一上任,这江城就要天下大乱,你根本没能力掌控局面!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接过印信的陆怀谦脸上。
想看看这位新司令,面对如此公然,如此恶毒的挑衅和开局,会作何反应。
是惊慌失措?是暴跳如雷?
还是……束手无策?
陆怀谦手托印信,身形挺拔如松。
脸上没有丝毫预想中的怒意,惊慌或是尴尬。
陆怀谦的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外面那激烈的枪声,那刻意制造的混乱。
不过是远处集市上几声微不足道的鞭炮响动。
这份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与镇定,让许多原本心存轻视或等着看笑话的人。
心中都是一凛,收起了几分小觑之意。
看来这位陆司令,倒不完全是乡野出身的草包。
至少这份养气功夫和沉稳气度,非同一般。
陆怀谦能如此从容,自然是因为陆景安早已将胡家的全盘计划。
包括利用帮会制造骚乱、调虎离山等步骤,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他。
眼前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期待发生的。
鱼儿,终于开始咬钩了。
很快,礼堂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影慌慌张张,连滚爬地冲了进来。
来人穿着旧式警备部队的制服,肩章显示是个低级军官。
他脸色发白,额角见汗,径直跑到胡弘进面前。
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声禀报:“部、部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胡弘进眉头一皱,摆出副恼怒的模样,沉声喝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没看见省首和陆司令在此吗?
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军官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
“是、是城南的四海堂,和城东的青龙会!
这两伙人不知发了什么疯,为了争夺码头新到的两船洋布。
直接在街上动起手来,动了枪!
现在两边的人马正在火并,已经打死打伤好些人了!”
胡弘进一听,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喝道: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两个混账东西,平日里争强斗狠也就罢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陆……陆司令新官上任,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
他们也敢在这个时候闹事,当真是活腻了!
你,立刻带人,去把四海堂的朱老四和青龙会的刘疤子给我抓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部长!抓、抓不得啊!”
那军官非但没动,反而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甚至惊恐的神色,连连摆手。
“有何抓不得?
两个上不得面的地痞头子,平日里给他们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
今日正好拿他们开刀,以正法典!”
胡弘进义正辞严,仿佛真是铁面无私的执法者。
军官哭丧着脸,急道:
“部长,不是属下不去,是……是情况有变!
据下面兄弟冒死回报,那朱老四和刘疤子这次不知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