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最终五行齐备、循环相生即可。
但在铭文境这一阶段,不同属性带来的即时战力加成却是天差地别。
金属性与火属性这类主攻伐、破坏的属性。
显然能更快,更直接地提升武者的攻击力与杀伤效率,在实战中更具优势。
陆景安优先选择金属性,并非刻意追求极端攻击。
而是因为陆景安目前拥有的,金属性高品质词条数量最多。
这符合资源最优配置的原则。
倘若陆景安拥有的火属性词条更多,他同样会优先选择火属性。
相较于被动防御、后发制人,陆景安的风格更倾向于主动出击,掌控战斗节奏。
何况,陆景安已有的【金刚虎相】本身,就是一个强力的防御性词条,足以弥补部分防御短板。
四个新词条成功镶嵌完毕,与最初的【金刚虎相】形成初步的联动与共鸣。
陆景安可以清晰地、切实地感知到自身实力发生的跃迁式提升。
这种提升是全方位的。
力量更加凝练澎湃,出手速度与反应似乎更快了一线。
对兵器的微妙感知,尤其是刀类,变得异常清晰。
甚至隐隐能看到物体结构上,某些难以言喻的纹路与节点。
而那种将全身力量于一瞬间极致压缩,爆发的感觉更是深深烙印在了身体本能之中。
这一点,在数据面板上体现得最为直观和冰冷。
陆景安的基础攻击力与防御力数值,各自提升了整整八十点!
这就是最硬核的证明。
陆景安心中有了一种明晰的对比。
现在的自己,哪怕不动用任何主动词条能力。
不施展任何花哨的武技,仅凭这身被五次词条铭文强化过的肉身,与浑厚凌厉的金属性灵元。
就足以轻松写意地斩杀当初,浊龙滩上那头垂老的天目之龙。
甚至对付当时围攻自己的,那十个纳兰家与各派玄级高手的联手。
恐怕也无需像当初那般苦战,或许能以更小的代价,更短的时间结束战斗。
至于城外那两个铭文境高手。
陆景安眼中金芒一闪而逝,他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实力提升完毕,再无滞碍。
陆景安长身而起,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的轻微爆响,如同玉珠落盘。
陆景安推开练功房的房门,冬日清冷的空气涌入,却让他精神更加振奋。
陆景安迈开步伐,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自信,朝着炮火声最为激烈的东城门方向行去。
行走间,【因果有声】的能力始终维持着开启状态。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监控着从陆府到东城门这片区域内的一切重要声响。
纷乱的脚步声、急促的传令声、伤员的呻吟、民夫的喘息、炮弹落点的爆炸、不同方向传来的枪声疏密……
以及,城墙上下。
那最为关键的人心浮动与士气变化,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分析。
在陆景安的感知中。
就在他于练功房内融合词条的这段时间里。
冯亭璋已经在一众忠心耿耿的亲卫层层护送下,抵达了城墙之下。
冯亭璋的出现,仿佛一剂效力强劲的镇静剂,又像一块巨大的磁石。
他一路行来,所过之处。
那些原本因谣言而躁动不安、交头接耳、甚至面露惶恐的护国军士兵。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心绪,迅速安静下来。
目光追随着那道虽然苍白虚弱、却挺直如松的身影。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与坚定的火焰。
紧接着,便是压抑已久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激动与士气高涨!
这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赖。
清晰无误地表明了冯亭璋在护国军中,拥有着何等可怕的威望与深入骨髓的人格魅力。
原本在城墙垛口后,顶着炮火,声嘶力竭指挥战斗、甚至亲自操枪射击的吴城。
在听到手下激动到变调的汇报后,几乎是不顾危险。
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冲到冯亭璋面前。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哽咽:
“大帅!您……您真的没事了!
陆公子……陆公子当真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吴城激动地语无伦次。
但随即看到冯亭璋,那依旧不见多少血色的脸,和微微摇晃的身形,又急忙道:
“大帅,您元气未复,该好好在陆府将养才是!
这里太危险,有末将在,定不让辫子跨过城墙一步!”
冯亭璋摆了摆手,尽管气息还不匀。
但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周围一张张激动而关切的脸。
最后落在吴城脸上,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若是再不来,继续躺在那里‘将养’。
岂不是正中了那些辫子军的奸计,让他们惑乱军心的诡谋得逞?
届时军心彻底涣散,这城墙,你还守得住吗?”
吴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色与后怕,低头抱拳:
“是……是末将无能,未能稳住局面,累得大帅抱病涉险……”
“不关你的事。”
冯亭璋伸手,用力拍了拍吴城那结实的肩膀,触手处军装已被汗水与硝烟浸透,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面对这种攻心之计,非你之过。
现在,我来了,该让那些跳梁小丑,现出原形了。”
说完,冯亭璋便迈步,要继续朝通往城墙顶的马道走去。
“大帅!”
吴城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再次拦在了冯亭璋身前。
张开双臂,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几乎是在恳求,
“大帅!不可!城墙之上流弹横飞,炮火无情,太危险了!
您能出现在这城墙之下,让弟兄们看到您。
听到您的声音,军心已然大定!
实在无需亲身犯险,登上墙头啊!”
周围的其他将领、亲卫也纷纷反应过来。
哗啦啦跪倒一片,或是直接挡在去路上,齐声恳求:
“请大帅以大局为重,保重贵体!
城头危险,万万不可上去啊!”
冯亭璋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以命相拦的部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
他沉声道:“现在军心初定,但根基未稳。
谣言可畏,将士们亲眼看到我无恙,与仅仅听到我的声音,效果天差地远。
只有我站上那城墙,站到最前线。
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将士们才能真正安心。
才能爆发出十成十的战力,真正做到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这个险,我必须冒!”
“可是大帅!”
吴城急得额头青筋都凸起来了,声音又快又急,
“对方军阵之中,明显有修士高手坐镇,气息强横!
您此刻状态未复,一旦在城头显眼处现身,必会成为对方首要的狙杀目标!
那等高手若行偷袭暗杀之事,防不胜防啊!”
“大帅,吴将军所言极是!还请三思!”
众人再次附和。
冯亭璋还待再说,目光却越过众人,看到了从后方缓步走来的陆景安。
陆景安一身月白长衫,在周围一片灰蓝军服与硝烟尘土中显得格外醒目。
陆景安神色平静,仿佛不是走向战场,而是漫步自家庭院。
“陆小友?”
冯亭璋略显诧异,随即转为询问,
“你怎么也来了?此地凶险。”
陆景安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了一地的将领和满脸焦灼的吴城。
最后落在冯亭璋脸上,语气是他一贯的云淡风轻:
“感应到对方阵营中藏着两条稍微大些的杂鱼,担心他们搅了战场。
过来看看,顺手清理掉。”
吴城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转向陆景安,抱拳躬身,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恳求:
“陆公子!您来得正好!
请您劝劝大帅!
城头之上实在太过危险,对方有高手潜伏,专行斩首之事!
大帅万万不能上去啊!”
陆景安刚刚走过来时,【因果有声】早已将方才的争执听了个大概。
陆景安看着冯亭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又看了看吴城等人脸上真切的担忧,心中瞬间明悟。
陆景安有些明白,为何在命运之刃的视角下。
这位冯大帅会呈现出“早夭之相”了。
不可否认,冯亭璋此刻的选择。
这种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生共死的做派,极具人格魅力。
对士气的提振是任何口号与奖赏都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