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凝聚的气势,护体的内息。
在此人面前竟如同虚设。
对方若想出手,他们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此老修为,远超他们!
一直如山岳般沉稳的陈煊,此刻眼神终于微微波动。
面色凝重了数分,缓缓吐出三个字:
“钱松屹。”
华服老者钱松屹,此刻已走到游船前十丈外站定。
闻言抚掌而笑,脸上褶皱舒展:
“能得陈监正记得老朽名讳,实乃荣幸之至。”
陈煊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冷硬:
“我早已脱离飞仙,更非什么监正。
我与飞仙,早已恩断义绝,毫无瓜葛。”
钱松屹笑眯眯地摇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监正当年虽留下话语离去,然飞仙章程严谨。
未有批准,便不算脱离。
这些年来,内始终挂念监正。
今日老朽前来,便是接监正回家的。”
钱松屹特意加重了回家二字,继续道:
“只要监正随老朽回去,天狩监监正之位,虚席以待。
仍由监正执掌。
往日些许误会,亦可揭过。”
陈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找我?若真想寻我,何必等到今日?”
陈煊目光如电,扫过钱松屹那身崭新的,带着浓浓前朝宫廷制式风格的华服。
以及其身后那隐约联手的八名修士,心中了然,言辞愈发锐利:
“看来,尔等是攀上了那即将沐猴而冠者的高枝了。
为了荣华富贵,连飞仙最后一点超然物外的骨气也抛却了。
与那等货色合作,尔等可还对得起飞仙历代先祖?”
面对陈煊毫不留情的揭露与嘲讽,钱松屹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丝毫未变,慢悠悠道:
“飞仙,就是飞仙。
无论世事如何变幻,它始终是飞仙。
陈监正,闲话少叙,还是随老朽回家吧。
动起手来,伤了和气,老朽也于心不忍。”
陈煊缓缓擡起右手,掌心向下,虚按于身前。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的无形力场开始弥漫。
将陈煊脚下的游船牢牢护住,声音斩钉截铁:
“那就让我领教一下,钱老你这些年来,长了多少新本事。”
钱松屹瞥了一眼陈煊脚下那艘普通的游船。
以及船上那尊寂静的青铜大炉,摇头失笑:
“陈监正既要分心与老朽切磋,又想护住这脚下船只与炉中之人周全……
是否,有些太小瞧老朽了?”
就在陈煊眼神微沉,思索破局之策时。
一道清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兴奋的年轻声音。
透过厚重的铜炉与船板,精准地传入他的耳中。
正是陆景安以传音之术所言:
“师傅,您且专心对付那老匹夫。
这剩下的八条杂鱼,交给弟子便好。”
似乎怕陈煊不放心,陆景安又立刻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师傅放心,弟子并非晋升失败。
而是已达临界,随时可破关而出。
正好缺几个像样的对手,试试拳脚,稳固境界。
这八人,来得正好。”
陆景安这么说自然是一个托词,不过陆景安相信以他和陈煊的默契,陈煊会懂的。
果然陈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凝重之色稍缓。
陈煊对陆景安的了解,胜过旁人。
此子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略作沉吟,陈煊深深看了一眼脚下的铜炉。
仿佛能穿透炉壁,看到其中那道正在积蓄惊世力量的身影。
“好。”
一字吐出,陈煊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分散力量护持游船,那浩瀚如海的威压尽数收敛。
却又在极致的收敛中,孕育着更可怕的爆发。
陈煊一步踏出,已从船篷落于冰面,与钱松屹遥遥相对。
“我的任务,只是请陈监正回去。
至于这船上炉中之人,便交由诸位处理了。”
钱松屹对那八名玄级修士微微一笑。
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罢,他与陈煊对视一眼。
两人身形几乎同时变得模糊。
下一瞬,已出现在远离游船数百丈的江岸空旷处。
气机遥遥锁定,那里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塌陷,大战一触即发。
看到最大的威胁,深不可测的陈煊。
终于被同样可怕的钱松屹引开,再也无暇他顾。
冰面上,八名玄级修士。
无论是四大内息境武修长老,还是阴灵门主等四名邪道玄修。
眼中同时爆发出贪婪、残忍、毫无保留的杀意与凶光!
最后一道屏障,已然消失!
“动手!破开铜炉,格杀陆景安!”
“夺其造化,吞其灵韵!”
“为我徒儿报仇!”
八人再无丝毫顾忌与犹豫,气机轰然爆发。
各自施展出拿手绝学,从八个不同方向。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悍然轰向游船甲板之上,那尊看似孤立无援的青铜大炉!
罡风如刀,鬼哭呜咽,地气翻腾,藤影如蛇,烟雾弥漫……
八道玄级攻击,汇聚成一股足以将寻常小山头抹平的毁灭洪流。
誓要将那铜炉连同其中的陆景安,一并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