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他六拳俱全,今日也必死无疑!”
震岳宗长老被这冷哼惊醒,意识到自己失言。
连忙补救,眼中闪过厉色:
“宗老所言极是!
此子绝无可能成功!
如此逆天功法,配合这等霸道身躯。
对灵气的需求堪称鲸吞海饮!
就算仪轨准备得再充分,就算有灵能核心这等奇物辅助。
也绝无可能满足所有穴窍初次开辟时的恐怖需求!
天地灵气,岂容他这等泥腿子如此无尽索取?
必遭反噬!”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那疯狂涌向青铜炉的灵气洪流,猛地一滞!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凭空扼住了灵气输送的通道。
紧接着,不是减缓,而是彻底的、毫无征兆的——断绝!
前一瞬还浓郁如实质的灵雾。
下一刻便失去了核心吸力,开始缓缓飘散。
游船周围的灵气浓度急剧下降。
那尊青铜炉,仿佛瞬间从【天地宠儿】。
变成了被彻底遗弃的【顽石】。
所有天地灵气都绕道而行,再无一丝一毫主动投入其中。
失败了!
晋升仪轨与天地灵气之间的欺天连接,被强行中断了!
这是最典型的,因需求超过仪轨负荷,或身体临时承载极限,而导致的失败征兆!
“失败了!哈哈,果然还是失败了!”
山坡上,铁骨门那位短髭长老忍不住低笑出声。
带着浓浓的庆幸与快意。
“天助我也!此子太过贪心,终究遭了天谴!”
震岳宗长老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上露出笑容。
时刻以神念密切关注着铜炉变化的陈煊。
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沉了下去。
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惋惜。
“还是……失败了吗。”
陈煊低语,声音微不可闻。
这种情况的出现,意味着陆景安第一次冲击,已然功亏一篑。
这是被天地灵气识别出异常,主动切断连接,彻底抛弃的结果。
在叹息落下的瞬间。
陈煊周身那原本收敛到极致,仿佛与普通人无异的气息。
开始如同解封的火山,节节攀升!
凌厉、磅礴、充满岁月沉淀感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脚下的船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因为陈煊非常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有在暗中潜伏、窥伺的豺狼虎豹,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晋升失败,意味着陆景安处于最虚弱的反噬期。
也是他们动手的最佳,甚至是唯一时机!
事实正是如此。
几乎在陆景安晋升出现失败迹象,灵气断绝的同一时刻。
两岸山林之中,数十道隐蔽的传讯符箓或特殊虫鸣声响起。
“目标晋升失败!动手!”
“时机已到!杀!”
“夺灵脉!杀陆景安!”
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打响了第一记冷枪。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短暂的寂静。
子弹划破寒冷的空气,并未击中任何人。
而是“铛”的一声。
狠狠凿在了一艘铁甲船厚重的铆接钢板上。
溅起一溜火星,随后弹头无力地坠入浑浊的江水。
这一枪,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砰!”“砰!”“砰!”
“哒哒哒——!”
两岸山林、乱石滩后。
甚至远处一些看似废弃的渔船上,猛地爆发出连绵的枪声!
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花机关枪的扫射声混杂在一起。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着江心的两艘铁甲船和游船倾泻而来!
只是因为距离过远,大部分子弹要么落入水中。
要么“叮叮当当”地打在铁甲船坚硬的装甲上,未能造成实质威胁。
“敌袭!全体都有,寻找掩体,自由射击!
瞄准枪口焰和可疑位置!”
刘科长的怒吼声通过铁皮喇叭在江面回荡。
他本人已趴在一处焊接的钢制护板后。
手中一支带有瞄准镜的“二六式”步枪稳稳架起。
水巡署的士兵和陆景安的护卫们反应迅速。
各自依托船体掩体,开始精准还击。
他们的装备更为精良,射程更远。
居高临下,顿时占据了优势。
“嗵!嗵!嗵!”
两艘铁甲船船头的短管机关炮,也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炮弹划过弧线,落在两岸疑似火力点的位置。
炸起团团夹杂着泥土和碎石的烟尘。
在一轮精准的步枪点射和凶猛的炮火压制下。
两岸不少匆忙设立的火力点顿时哑火。
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
眼看远距离火力被压制,正面强攻难以奏效。
“哗啦——!”
几处芦苇荡和岸边凹陷处,猛地被推开。
七八艘蒙着湿泥,覆盖枯草伪装的小舢板被推入水中。
每艘船上都挤着四五名手持刀剑、短枪,或气息不善的修士。
奋力划桨,朝着铁甲船和游船冲来!
“瞄准那些小船!打掉他们!”
刘科长冷静指挥。
铁甲船上的机枪调转枪口,步枪也集中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