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回来又带一身伤。”
她指了指屋内那个硕大的,冒着袅袅热气的柏木浴桶。
里面药汤色泽深褐,散发出浓郁的药草味道。
“我看你这精气神足得很,一点油皮都没破。”
崔结衣走到陆景安身边,带着淡淡药香和暖意的气息拂过陆景安耳际,语气调侃。
“得了,姐姐我任务完成,回去补觉了。
这上好的药材别浪费,你自己泡了吧。”
说罢,也不等陆景安回应,摆摆手,摇曳生姿地推门出去了。
陆景安对着她背影道了声:“有劳崔医师。”
说完之后,陆景安这才将目光转向屋内另一人。
灯火下,兰花正局促地站起来。
她穿着黑色女仆装,下身还是那条极薄的丝袜。
乌黑的头发潘成了好看的发髻,发髻中间插着一根名贵的簪子。
许是屋内炭火暖,又或是被崔结衣方才的话闹的。
她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
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眸低垂,不敢直视陆景安。
“少小………少爷……”她习惯性地开口。
却听陆景安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扬。
兰花立刻改口,声音细弱蚊蝇。
“公、公子,您回来了……药汤还热着,我……我服侍您沐浴吧?”
陆景安点点头,走到浴桶边。
兰花连忙小步上前,手指微颤地替陆景安解开外衫盘扣。
两人距离极近,女孩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体香萦绕鼻端。
或许是因为前日才有了肌肤之亲,此刻她的指尖每次不经意触碰到陆景安的颈项或胸膛。
都会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陆景安目光落在她擡起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
碧绿莹润,衬得她皓腕如雪。
“婶娘们给的?”陆景安问。
兰花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慌张,另一只手立刻就要去褪那镯子:
“我……我说不要的,三位太太硬是要给……这、这太贵重了,我…”
陆景安伸手,轻轻按住了她慌乱的手。
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既是婶娘们的心意,戴着便是。
她们是我的婶娘,往后也是你的长辈。
长者赐,不可辞。”
陆景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而且,这颜色很衬你。”
“公子………”
兰花擡眼,眸中水光潋滟,有感动,有羞涩。
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被纳入羽翼的安心。
陆景安知道,言语的改变容易。
心结的化解和身份的转变,还需他这个公子一步步带她走。
有些事,行动比言语更有力。
陆景安松开手,看着她羞涩躲闪却亮晶晶的眼睛,低声道:
“一起泡吧。水还热,别浪费了崔姐一番心意,也……别浪费这良宵。”
兰花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整张脸连同耳根,脖颈都迅速红透,像是熟透的蜜桃。
她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片刻后,练功房内,哗啦水声响起。
间或夹杂着压抑的轻吟与沉重的呼吸。
交织成除夕余韵里最私密而旖旎的乐章。
翌日,大年初二。
陆景安将昨日缺席的拜年礼数一并补上。
陆家宅邸张灯结彩,虽比不得鼎盛时的热闹喧嚣。
但自家人团聚,倒也温馨和睦。
父亲陆怀谦、二叔陆怀信、三叔陆怀礼,三位婶娘,两位早已出嫁、特意回娘家的姐姐姐夫。都给了陆景安厚厚的红包,连带着兰花也收到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