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在仙遗气息未散之前,邪神真身大概率不敢亲至。”
她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几分,提醒道:
“不过,邪神虽不能亲临。
但他们在我们这边发展的那些隐秘教会。
却掌握着一些献祭、沟通的邪法,能借来邪神的部分威能。
这才是你需要真正警惕的。
即便借来的力量百不存一,但那毕竟是能与仙并列的存在。
哪怕一丝一毫,对你我而言,都可能造成大麻烦。”
陆景安心中了然,自己方才经历,恐怕就是这种借用来的低语侵袭。
“那……池若奈何不了我,会不会转而骚扰我的家人?”
陆景安问出另一个担忧。
文灵再次摇头:
“邪神的行事法则,有些类似香火神道,讲究因果牵连。
池想直接针对你,是因为你与白霆之死有直接且强烈的因果。
你的家人与此事因果关联薄弱,池很难跨越这种限制直接施加影响。
不过……”
她沉吟片刻。
“为求稳妥,你回去后,可让陆家通过关系,尽快去弄一块真正的“石敢当’回来镇宅。
记住,一定要真品,那些仿刻的没用。”
“这又有何说法?”陆景安虚心求教。
文灵解释道:“泰山乃是古时帝王封禅、祭祀天地之处。
传说只有得到仙认可的人皇,方能在此行礼。
因此,泰山之石沾染的仙之气息最为浓郁纯正。
取一块大的,置于宅院关键处。
等闲邪祟阴晦之气都不敢靠近。
对抵御那种跨越遥远距离的邪神窥探与低语,也有一定安抚、震慑之效。”
陆景安拱手,郑重道:“多谢文灵姐指点。”
文灵嫣然一笑,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慵懒媚态: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送来这许多好东西,该我谢你才是。”
又闲话一阵,见年货已搬运妥当,陆景安便起身告辞。
安平司众人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尹斧头、植物人等人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这个年,因为陆景安,注定能过得丰足许多。
“陆署长真是个大好人啊,回回都想着咱们。”
植物人望着汽车远去的尾灯,由衷感慨。
文灵拢了拢狐裘,瞥他一眼:“那你过年也备份年礼送过去,礼尚往来嘛。”
植物人憨厚地点点头:“我还真攒了不少好茶叶,最近灵气足。
那老茶树发了好多新叶,我都挑着嫩尖摘了些。
等过年,我就给陆少爷送去。”
文灵眼波流转,打趣道:
“我看你不是想礼尚往来,是想谋朝篡位,替了老大的位置吧?”
植物人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可不敢!当老大有什么好?
看着好东西还得避嫌躲开,光看不能碰,想想都憋屈死了!!
我才不干这差事……哎哟!”
他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
一回头,只见奎山不知何时已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老、老大……你啥时候回来的?”植物人顿时结巴起来。
奎山哼了一声,面色不豫:“就在你说“憋屈死了’的时候。”
植物人:……….”
另一边,陆景安乘车回到陆府后。
立即寻到父亲陆怀谦,将求取泰山石敢当镇宅之事郑重交代。
只说是安平司高人的提点。
陆怀谦一听安平司三字,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丝毫不拖遝,当日便派出得力心腹。
携带重金,走水路径直前往齐鲁之地。
江省大户人家用石敢当镇宅的也不少,若愿意花钱,未必不能买到。
但陆景安既要求真,陆怀谦便决定从源头寻起,力求稳妥。
此去路途不远,若一切顺利,月余便可返回。
安排妥当石敢当之事,陆景安独坐书房。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这次邪神的低语袭击,来得突兀。
究竟是白家残余势力借助血族密教进行的报复。
还是那隐藏更深处的血族密教,自发地为它们的邪神铲除障碍?
窗外,暮色渐沉,寒风吹过庭院光秃的枝丫。
发出呜呜声响,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