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啸月”之后,其实力暴涨,凶威滔天。
血气几乎凝成实质,猩红的光芒笼罩好几条街。
“如此看来,我如今倾尽全力。
对上一名顶尖的内息境武修,倒也有一战乃至战而胜之的资本。”
陆景安心中暗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激起细小波纹。
“只是……这还不够。”
这忧虑并非空穴来风,全然是因为今日见到的那位“关统领”。
无论陆景安内心如何评判这帮前朝遗老,却不得不承认。
他们当中,必有真正的高手。
甚至可能存在着远超内息境的顶尖人物。
若无这等底蕴,当年也不至于险些问鼎天下。
那守备司令部固若金汤,他们或许难以下手。
可他陆家,并非铜墙铁壁的军营。
今日既已结下梁子,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再联想到范秘书提及的“北边”动向。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陆景安隐隐感到,这天下大势。
恐怕又要迎来一番风云激荡,攻守易型了。
乱世之中,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咚!”
“哎哟………”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吃痛的轻呼,打断了陆景安的思绪。
陆景安擡眼看去,只见兰花正揉着光洁的额头。
疼得眦了眦牙,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原是这丫头迷迷糊糊,想继续给他按摩肩膀。
却抓了个空,整个上身往前一倾。
额头不偏不倚磕在了坚硬的木桶边缘上,立刻红了一小片。
“少爷,您醒啦!”
瞧见陆景安目光清明地看着自己,兰花也顾不得疼了。
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您这一觉睡得沉,可把我们……把我担心坏了。”
对面的崔结衣也被这动静唤醒,慵懒地擡眸望来。
她长长地“嗯……”了一声,伸展了一下腰肢。
那身剪裁合体的旗袍随着动作绷紧。
将胸前高耸、腰肢纤细、臀部圆润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在昏黄的烛光下投出一道起伏曼妙的剪影。
惊心动魄的韵味随着她慵懒的姿态自然流淌。
“少爷既醒,我可要回去歇着了。”
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有种砂纸磨过的质感。
边说边用脚尖去勾丢在一旁的高跟鞋。
“这身子骨真要散架啦……守着您这药桶。
闻了满鼻子药材味,现在喘气儿都觉得自己是根人参。”
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她站起身。
又揉了揉纤细却难掩酸楚的腰肢。
动作间旗袍开衩处隐约闪过,一抹被丝袜包裹的腿肉:
“您要是再晚醒半个时辰,我怕是得直接瘫在这儿了。”
“崔医师辛苦。”
陆景安声音仍有些低哑,却清晰有力,在水中微微坐直身子。
“明日等你歇息好了,去账房支五百大洋。
算是一点心意,补补精神。”
崔结衣闻言,美眸倏地一亮,倦意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大半。
她唇角勾起一抹明媚又略带狡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少爷,您要这么说,我可真不困了。
五百现大洋……够我买好些稀罕药材了。
我现在就去,免得您明日贵人事忙,忘了这茬。
这世道,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陆景安失笑,摇了摇头:“随你。”
说完,他侧头对身后的兰花温声道:
“你也跟崔医师一道去,让账房给你支一百大洋。
这些天担惊受怕,也辛苦你了。”
兰花一听,连忙摆手,小脸满是诚惶诚恐,连耳根都泛红了:
“少爷,太多了,太多了!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守着您而已。
哪值得了这许多……崔医师那是救命疗伤的本事。
我不过是递递毛巾、添添热水。”
她心里清楚得很。
崔结衣是珍贵的医修,药浴配方、事后调理、乃至那剂搏命猛药,都是人家一手操持。
那是真本事换的,拿五百大洋理所应当。
自己不过是做些服侍的活计,这一百大洋。
足够寻常庄户人家过好几年的宽裕日子,她拿着实在烫手。
“让你去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