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继续留在这儿做点小买卖,都随你们自己。”
三年饷银,那就是近六百大洋!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普通人命运的巨款。
两条路,一条是搏一个前程,一条是拿钱安稳度日。
陆景安给出的选择,不可谓不厚道。
说完,陆景安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袅袅茶烟升起,模糊了他平静的面容。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陆景安喝完了最后一盏茶。
他将白瓷茶盏轻轻搁在桌面上。
“当郎一”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仿佛一个信号。
人群开始动了。
有人上前一步,朝陆景安深深一躬:
“陆少爷,我……我家里老母病重,下面还有三个娃娃要养活。
我、我选第二条路,谢少爷大恩!”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八十几号人中,有十几人选择了拿钱离开。
这些人大多年过四旬,拖家带口,脸上刻着生活的风霜与谨慎。
他们朝陆景安深深鞠躬,然后默默退到一边。
剩下的六十多人,则齐刷刷向前一步,单膝跪地:
“愿为陆少爷效命!”
声音不算齐整,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赵老栓也在其中,他跪得笔直,久久没有起身。
陆景安看着堂下这群人,目光在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上逐一扫过。
他知道,今夜之后。
这些人便是他陆家在阴山县最核心的班底之一了。
“好。”陆景安起身。
“选第一条路的,现在就去治安厅报到,陈煊会安排。
选第二条路的,去账房支钱,每人再加三十大洋安家费。”
“谢少爷!”众人轰然应诺,声音里带着颤,也带着热。
人群散去,正堂重新恢复安静。
陆景安负手站在堂前,望着院中沉沉夜色。
陈煊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少爷,都安排好了。另外,白狼那边……”
“他不会动手。”陆景安打断他,语气笃定,“至少今天不会。”
陈煊欲言又止。
陆景安却已转身朝后院走去:“师傅我去练拳了。”
陆景安敢如此断定,自然是因为陆景安有着自己的判断。
首先就是白狼当时没有动手。
其实这件事情在陆景安看来,并没有白狼想的那么复杂。
如果换做自己是白司令的话,自己肯定是希望白狼,直接把自己当场打杀了。
至于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并不重要。
白狼不敢这么做,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白狼不够足够了解白司令。
这也没办法。
狼营的寿命都短,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了解白司令。
第二,白司令在军中有着无上的权威,任何人都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这一点其实才是最麻烦的。
这就等于断绝了,陆景安他们从内部瓦解白司令的可能性。
至于说接下来,白狼汇报之后,会不会被白狼立刻反杀。
陆景安也觉得不会的。
因为这样做的话,太跌份了。
这样做会让狼营的人,像是一帮找到靠山才敢反抗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