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价值,远不止为我取一本拳谱。”
见陆景安目光澄澈,心意已决。
陈煊便不再多言,只重重一点头,抱拳道:「属下明白了。 全凭少爷安排。」
一个小时之后。
城外的消息,陆续传回。
县长亲自登门,想要请求陆怀谦出来协助主持大局,结果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县长对此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当时说话不过脑子,口无遮拦呢。
约莫两个小时后,城外更详细的勘验消息。
由陆怀谦的心腹亲自送到了陆景安的小院:「少爷,现场虽被伪装成山匪劫杀。
车翻马毙,财物被掠,但绝不可能是一般匪类所为。
对方是行家,而且是有备而来,计划周详得可怕。」
「先说枪。
对方有神枪手,不止一个。
中枪者,从周厅长到下面护卫。
凡中枪者,皆是一击毙命。
枪枪致命,不是眉心就是心口。
枪口入肉的角度,深度都差不多,干净利落。
而且,没有一个人身上有第二个枪眼。
这说明开枪的人极稳,极准。
从开枪到命中,心里有十足的把握,绝不需要补枪。
这可不是寻常土匪能有的枪法。」
「再说武修。」
探员继续道,现场有激烈的打斗痕迹,但主要集中在周厅长的马车附近。
护卫长是个练家子,功夫不弱。
可从他尸身上的伤势看。
肋骨全碎,胸骨塌陷。
像是被巨力正面冲撞,一招毙命。
其他几个硬点子,也多是筋骨断折,死状惨烈。
出手之人,力道丶手法均狠辣老练,境界绝对不低。
属下等眼拙,难以判断具体到了哪一步。
但肯定远超寻常护院武师,怕是已入练骨大成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根据现场遗留的一些很淡的痕迹。
我们判断,当时至少还有两到三名修士在场。
他们未曾直接出手杀人,其主要作用。
似是用法门隔绝了那片区域的打斗声响。
并封锁了现场外围,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罩子,防止有人侥幸逃脱,出去报信。”
探员抬头看了陆景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如此阵容,如此布置。
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绝非乌合之众的山匪能有。
伪装现场,布置成劫杀的模样。
不过是欲盖弥彰,做个样子给后来人看罢了。」
陆景安静静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这些推断,与他之前所想大致吻合。
白家既然出手,自然不会留下低级破绽。
现在的问题是,这雷霆一击之后。
白家的下一招,会落在何处?
又会以何种方式袭来?
是继续针对治安厅?
还是直接对陆家产业下手?
抑或是,从更阴诡的角度?
他挥挥手,让疲惫而惊魂未定的探员下去休息。
并吩咐帐房多支一份赏钱。
然后独自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冬日落日早,此刻已经夜深。
寒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气息。
陆景安轻轻握住拳头,感受着体内气血随着呼吸缓缓流转。
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肌肉筋膜间穿行。
无论白家接下来出什么招,是明枪还是暗箭丶
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劈开所有迷雾的根本。
他需要更快,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