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加速李家灭亡【求订阅】【求月票】
这样的结局,绝对是李家和刘家在推演无数遍后,都绝想不到的。
在事情发生之前,任他们如何算计。
如何反覆揣度,都绝料不到会是这般光景。
仅仅一夜,不仅那肆虐沧澜江多年的水猴子伏诛。
连潜伏江底,令人谈之色变的另外两头大妖,也一併被剷除。
消息传来时,李崇山正在书房对著地图沉思。
笔尖一顿,浓墨晕染开一片不详的阴影。
而刘镇岳接到密报时,刚拈起一枚棋子。
手指一颤,那白玉质的棋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撞乱了满盘布局。
李家和刘家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陆家这是在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
向沧澜江两岸所有势力宣告,这片水域,迎来了新的霸主。
雷霆手段,不留余地。
更没有给他们这些旧目豪强,丝毫转圜的时机。
接下来的戏码,几乎可以预见。
是继续抱著旧日霸主的残躯一同沉入江底。
还是转身向新主献上投诚,每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
而选择,从来都需要代价,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这投名状是什么?
自然是调转刀锋,往昔日的同盟,往李家和刘家的身上。
狠狠捅下一刀。
接下来的画面,李崇山与刘镇岳闭眼便能想像。
沧澜江会被陆家彻底锁死,娄山、萧山两县的商路断绝。
那些倚仗水道营生的商贾与背后势力必將怨声载沸。
民怨如积薪,只待火星。
届时,谁都会想来踩上一脚,分一杯羹。
李家与刘家能支撑多久,全看自家底蕴有多厚,血能流到几时。
李崇山在当初决意,將陆景安推上水巡署署长之位时。
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若早知这步棋会引来如此反噬,会葬送家族百年基业。
他寧可当初自己李家上。
可惜,世事没有如果。
娄山县,刘家祖宅。
花厅內,刘镇岳再也维持不住。
百年世家家主,那副山崩於前面色不改的风度。
他额头青筋跳动,猛地一挥臂。
將黄花梨木茶几上那套,价值不菲的斗彩茶具尽数扫落!
“哗啦!”
脆响刺耳。
名瓷碎片与沁香的茶汤狼藉一地,釉色光泽在透过雕花窗欞的光线下。
瞬间黯淡,一如他眼中迅速熄灭的光。
以及那仿佛已然可见的家族破碎的结局。
阴山码头,上午十一点。
晴,有风。
失去四肢,萎靡不堪的水猴子被铁笼囚著,推到了码头空地的木台中央。
久居幽暗江水下的妖物,被正午刺目的阳光一照。
顿时发出痛苦而暴躁的“”声,疯狂扭动残躯。
撞击铁笼,引得笼子哐当作响。
围观的人群,被那狰狞外形与满口锯齿般的利牙所慑。
发出惊呼,潮水般向后退了半步。
但当他们確认那,精铁打造的笼子足够牢固。
妖物无法挣脱时,恐惧又迅速被沸腾的好奇与恨意取代。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中,掺杂著失去亲人的哭泣与压抑多年的咒骂。
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岂肯错过这等场面。
镁光灯不时爆开一团团耀眼的白光,“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密集如雨。
哪怕时下胶片昂贵,他们也恨不能將每一寸画面都记录下来。
如此活捉妖兽並公开展示的场面,恐怕一生仅此一见。
“陆署长到——!”
一声唱喏,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行身著笔挺深蓝制服,脚踏程亮军靴的巡防队员开路。
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
正是陆景安。
他今日的制服熨帖得一丝不苟,帽檐下的眉眼英俊得近乎锐利。
阳光落在他肩章与领口的徽记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隨后,“青天大老爷”、“陆青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声浪更高过江涛。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转向,对准了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搅动沧澜风云的新任署长。
陆景安神色平静,於台上主位落座,身姿如松。
水巡署的副署长隨即上前,展开一份誊写工整的文稿。
代表署长向公眾与媒体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