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呈现出古怪的弯折,白骨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嗬————”
陆怀谦三兄弟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
这已非武功能敌,近乎妖法!
残余的、练过硬功的护院们。
红了眼睛,抽出刀、棍、铁尺,嘶吼著扑向那两人。
直到此时,那一直如泥塑木雕般站著的另一个墨镜人,动了!
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夜色的青影。
他所过之处,那些在江湖上也算好手的护院。
如同被收割的麦秆,成片倒下。
喉间皆有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泪汩涌出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中残留著惊骇,便已气绝。
那根青翠竹竿的尖端,一滴血珠缓缓滚落。
看著院中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看著家族多年蓄养的好手。
如同草鸡般被屠宰,陆怀山眼睛红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袍。
袍下,赫然捆满了一身的炸药!
引信就缠在他指尖。
“大哥!二哥!”
陆怀山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决绝。
“带孩子们走!我来断后!”
“老三!不可!”陆怀谦目眥欲裂。
陆怀山不由分说,用力去推陆怀谦和陆怀川:“这次听我的!等跟景安匯合,记得让景安给我报仇!”
“三叔。”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通往后院的廊道阴影里传来。
“我这人,一般不记隔夜仇。
有仇,喜欢当场就报。
您现在说说,仇家是谁?
我这就去。”
三人霍然回头。
只见陆景安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那里。
陆景安脱去了治安队的制服外套。
只穿著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腕。
沾染了些许灰尘与硝烟味。
月光与残存的灯火,落在他半边脸上。
眉眼清晰,神色是一种与眼前,炼狱景象格格不入的平静。
“景安!”陆怀山狂喜。“你们回来了!”
陆怀川却瞬间察觉异样,急问:“你师傅呢?”
“师傅他们隨后就到。”
陆景安不想浪费时间多解释,隨便扯谎说道。
陆景安迈步走进正堂,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碴。
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目光落在院外那两个墨镜人身上:“三叔,是外面那两个臭瞎子吗?”
“对!”陆怀山咬牙。“就是这两个装神弄鬼的臭瞎子!”
“行。”
陆景安点点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去门口买份报纸、
“三叔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著,便径直朝那破碎的门口走去。
“站住!”
陆怀川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极大。
“你根本就是一个人回来的。你快走。
那是修士!不是你能对付的!快走!”
陆怀山也反应过来,脸上喜色褪去。
转为焦急,伸手就要把陆景安往后门推:“听你二叔的!赶紧走!这里有我!陆家將来要靠你!”
陆景安身形却如山岳,纹丝不动。
“三叔,二叔。”
他目光依旧看著门外,声音平稳。
“他们不是寻常修士,我,也不是。”
“若非这两个瞎子腿脚太慢,城外码头、军火库、粮仓又各有几拨老鼠想趁火打劫,他们本进不来陆家大门。”
陆怀山此刻哪听得进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