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怕是会再生一些没必要的变数。”
陆景安顿了顿,声音更稳:“猴锣能够召唤的范围也是有限的。
到时候水猴子真的藏起来,我们反而更加被动。”
见陈煊仍不放心,陆景安又低声道:“而且我留在家里,只是预备以防万一。
我会让治安署的治安员也做出隨行的假象,家里会准备好充足的后手。
阴山县这里毕竟是陆家的根基所在,反而是沧澜江上,没有那么多后手可用。
师傅前往,最为稳妥。”
陈煊仍欲再言,陆景安已微微抬手。
语气虽轻,却透著一种令人心定的沉静:“师傅,当日对付那个杀手的手段,我依然还能再用。”
听到这一句,陈煊终於不再纠结。
当日那杀手的手段,已堪与他这个层次比肩。
同样的底牌若还能施展,陆景安的安危確有保障。
一切交代布置妥当,人手点齐。
陈煊带著水巡署的人,以及那些偽装成治安员的好手。
登上了那两艘吃水颇深的铁甲船。
夕阳西下,余暉如血,铺满江面。
两艘铁甲船推开金红色的江水,朝著水猴子肆虐的水域驶去,船尾拖出长长的波纹。
陆景安自然露了面,立在码头目送船只离港,身影在夕照里拉得细长。
只是无人知晓,在回到船舱片刻之后。
他便借著暮色与船身阴影的掩护,如一道轻烟般悄然下船。
折返城中,未曾惊动任何人。
与此同时。
一直在码头盯著的刘家和李家探子。
在確认两艘铁甲船,彻底消失在江弯之后。
也从藏身的货堆与茶棚阴影中陆续离开,迅速出城。
朝著各自主子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风渐起,掠过空旷的码头,捲起几片碎纸与尘灰。
今夜或者最迟明夜。
三县未来的局势,就要彻底的明朗了。
陆景安回到陆家。
並没有惊动任何人。
陆家的宅邸当中,是否有著刘家或者李家的眼线。
这个陆景安也不敢保证。
毕竟財帛动人心。
铁甲船之上。
陈煊负责一切的指挥。
猴锣被陈煊掛在了腰间。
只是一面小锣,谁也没有太当回事。
毕竟谁也不会觉得,这样一面小锣就能对付得了水猴子。
船上的大多数人,知晓去对付水妖,还是很紧张的。
两艘铁甲船,进入水猴子活动的水域之时,太阳已经完全的落入到了水面之下。
两艘铁甲船上都装了,大功率的船灯。
船灯和火把將周围的一切都照的通亮。
只不过沧澜江的水,还是太深了,实在看不透这滚滚江水之下。
“啪!”
一声轻微到除了陈煊之外,没有人听到的鞭子抽动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鞭子的声音,陈煊的手掌稍稍的紧握了一下。
这是他妻子曾经掌管的鞭子。
今晚他会取回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水猴子也必须要死。
阴山县。
两道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影。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到了阴山县之內。
这两个人的目標也非常的明显,陆家老宅。
>